第103章 目地

麥肯思一群人剛一看到東郃子被關在立場監牢裡,立刻亂了陣形。幾個機靈點兒當即散開腿就跑,還回頭大喊道:「那個牧師被抓住了!我們再不跑也要被那個高等法師幹掉的!只要他隨便放一個冰風暴,咱們全都要完蛋!大家趕快散開了跑,逃的了一個是一個!」

此話真的句句在理,這些奧術尖兵們都是在奧術的薰陶下練出來,當然知道高等法師的可怖!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掌握了致命而詭異高等奧術,更重要的是就是他們的財富!有了財富,他們身上就會穿滿各種高等法術裝備,帶滿各種法術器具。一個人便可以輕易的戰勝數千人的軍隊!當然這是在他們閒的無聊,且錢多了沒處花的時候才會發生。但不管怎麼樣,與這種人戰鬥,那不是叫英勇,而叫愚蠢!

誰都不想當蠢蛋,誰也不願像個蠢蛋一樣被人殺死。於是幾乎所有的人在同一時間都大喊起來:「大家快分散了跑啊!最後能活命的人,再回來為死去的人報仇。」話音未落,這群人呼啦一下就開始四散奔逃了。

麥肯思忽然大叫道:「跑什麼?都給我站住!快把我箱子裡的解離術卷軸拿來!」

另一個同伴戰戰兢兢的看著半空中的高等法師,又急又怕的顫聲問道:「你想用解離術救他?你瘋了嗎?!你要是真救了他,會被那個法師打成冰渣炭灰的。而且那個解離術卷軸又很昂貴,為了救他而冒著上巨大的風險和巨大的利益,不值得啊!還不快跟我們走!留著解離術卷軸闖天下去,實在不行也可以換上一筆錢,做點兒小買賣混日子啊。」

麥肯思大急道:「你少羅嗦了!我這輩子都不作小買賣!他救了我兩次,我可不想當個寡情薄倖之人!」但他心裡還真有些畏懼高等法師,於是也顫著聲音急急的低吼道:「快把卷軸拿來,我今天非救他不可!要是讓那個法師看到了,便救不了了。」說著一把奪過同伴手裡的卷軸,開始急急的念動咒語,施展精妙而強悍的奧術能量。

在那高等法師的大意之下,心懷驚懼的麥肯思雙手略微顫抖的激射而出一鮮綠的射線,轟碎了其中一面「箱體」。

東郃子好似猛虎出林的長嘯一聲,周身黑風暴漲而去,卷著他飛騰出來,直撲那高等法師,好似一個黑色的巨型大蟲,發出震撼空間的咆哮聲飛罩過來。而自己卻藏身在這巨型的黑旋風中,令對方無法瞄準了施法。同時又摸出散魔令,發動真力震動符印,當即一道「解除魔法」的效果飛射到那高等法師身上,欲圖消弱他的護身法術。

但,什麼都沒發生!東郃子吃驚的連連振動符印施法,但全都如石沉大海般絲毫不見效果。略一思索才想明白了,這「解除魔法」只能消解掉那些與魔網聯絡較弱的人所施展的法術,一旦對方與魔網的聯絡較深就很難解除了!而這個法師至少會7階的法術,唯有用「高等解除魔法」才有效果!

而對面的那個中年高等法師先是被這黑風驚了一下,這股足以吞噬數頭猛獁的黑風內,忽然震盪起隆隆雷聲,且百十朵電光閃爍爆裂,聲勢如同黑色的巨潮般可怖!接著又有幾道「解除魔法」飛臨自己身上,妄想解除掉自己身上的法術。

他不禁啞然失笑——你擁著黑風驚雷無非是想遮掩住自己的真身,等解除掉我身上的法術後,再伺機發動真正的打擊。可惜啊,你的這種過時老把戲早就不流行啦!就算你會「高等解除魔法」也沒用的!

原來,在奧術發展的早期也有些法師帶上一身的「解除魔法」或「高等解除魔法」去與人對戰,出其不意的削弱敵人、獲得勝利。但慢慢的,人們就發現這種戰術有個致命的弱點——「解除魔法」無法指定到底解除掉什麼法術。往往是高等法術難解除,而低等法術容易解除。於是很多法師就佩戴一些特殊的裝備,專門給自己加一身沒有用的低等法術,故意讓敵人解除,以保護真正重要的法術。而這位高等法師就有一個戒指,能自動給自己加持一身的一階法術——大步奔行、跳躍術、忍受環境、通宵語言、腹語術等等,反正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玩意兒,以此來抵消掉對手施展的「高等解除魔法」效果!

他心中暗笑東郃子的同時,更利用這個機會急速施法。剎那間指法如妙曲飛流,毫無窒礙。瞬間就給自己加持了一個「真知術」。此術可以看穿使受術者以看到事物真實面目的能力。不但可以看穿朦朧術、移位術,還可以看到隱形的生物或物體、幻術的掩飾,看出變形者的真實樣貌。當然,黑暗它也能看穿,不論是法術製造的黑暗還是普通的黑暗!東郃子的黑風雖是超自然力的狂風,但也被此術一眼看穿。那法師冷笑著便要故技重施了。

忽然一團體大如象的白雲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一下子湧道了法師身上。在他的驚怒聲中,嘩地一個變化,成了一個體態類似蔓生怪的「稜木怪」,一把熊抱便緊緊抱住了法師,就要來個巨力勒壓,把法師活活勒死!

原來東郃子並未收起稜木力士,只是讓他以白雲的姿態更著黑風飛行,可以隨時下去幫助麥肯思清理攔路的雜兵。那法師以力場監牢困住自己時,並未主意到旁邊的白雲,因為此地就在奧術尖兵訓練營旁邊,到處是訓練營中冒出的黑煙白氣,故而令他大意了。

待到東郃子脫困而出時,這化為白雲的稜木力士已經悄悄飄到了法師身後不遠處,再接著東郃子大張聲勢捲起黑風的機會,飛撲下來擒住了目標。東郃子也知道這些高等法師身上的法師護甲和其它防護法術甚至比精鋼鎧甲還要結實難破!因此打不如勒,以稜木力士的巨力或可以勒死對手!且勒緊之後,也能防止此人唸咒施法。

那法師頓時被勒的滿面通紅,好似被一頭犀牛壓在的身上,眼看就要口眼噴血而死了。誰知他渾身一陣任意門的淡綠光華一閃,整個人就不見了蹤影。東郃子四下一看,卻瞧見他已經把自己傳送到了遠遠的空中,只是異常的謹慎的在那邊猶猶豫豫,就是不敢過來。

看來他也被這此突襲給嚇著了,畢竟法師們都是非常愛惜自己生命的,尤其是那些榮耀滿身、財富無數的高等法師們。別看他們每天總是氣勢洶洶的,其實卻比任何人都膽小怕死!沒有十足的必勝把握,他們是不敢輕易追擊的。

東郃子見狀大喜,立刻叫住下面的人,一起飛逃而去。

吉芬城內,海米娜又通過那個秘道悄悄返回了奧術學院的一座大殿內,波沃迪老師正在與其它鋼心流的同學整理著一些檔案,準備接手原先屬於吉芬城的勢力。所謂樹倒麻雀散,克魯思這顆大樹一倒,他原先培植的一些地方勢力就會群狼無首,而這些勢力與奧術聯合會或多或少都有些過結和冤仇,因此讓鋼心流出面安撫和收編才是上策。當然,那些冥頑不靈的,就讓奧法聯合將他們連根拔除。

海米娜急急的上前把剛才遇到熊形獸化人偷襲、靈魂寶石被強走的事情說了,又將自己的擔心告訴了波沃迪老師。而波沃迪老師臉色數變後,並未責怪她,只是認真的分析道:「你說那個獸化人會龍爪流和我們鋼心流的武技?不太可能啊!這兩種至高武道都要在明師指點下,再認真苦練數十年方能有所成就。一個人即便是天才也很難身兼兩種武技的。而且兩種武技之間有些地方是重合的,更本沒必要練了一種再去浪費時間練另一種。要是有那閒功夫,還不如去學陰影武技更加實在!而且龍爪流雖然刀槍不入,但也有其它方法可以把身體變得刀槍不入。或許那個獸化人練的不是龍爪流?」

海米娜一張誘人的俏臉急的通紅,靚麗而凌厲的細眉深深顰著說道:「但他的鋼心流武技是確鑿無疑的,再加上那個半卓爾也會我們鋼心流的武技,我懷疑真的有叛徒!」

波沃迪仔細想了想,回應道:「不會、不會,如果他們真的在暗中受奧法聯合會的命令,干擾我們的利息,那就不應該讓你知道他們的存在!叛徒估計是有的,但絕對不會和奧法聯合會狼狽為奸的暗算我們鋼心流。等等,你說龍爪流我倒想起來了,龍爪流中有一種名叫‘海鰻打擊’的武技,與我們鋼心流的漩渦轟擊非常類似,或許他真的是個龍爪流的至高武者?」

正說著,殿旁的一個小門開啟了,只見一個低等法師恭恭敬敬的走過來說道:「波沃迪先生,凱沙威法師請您過去一下商量一下契約的問題。」

波沃迪轉頭對海米娜輕聲說得:「你不要急,等處理完了這事情,我在讓法師、牧師用預言法術搜尋一下那些人。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海米娜急切的說道:「要是有了線索,那老師您一定要安排我去把他們抓回來!因為那顆價值昂貴的寶石是在我這裡搞丟的,我就必須把它找回來。否則又要被一些人說我仗著父親的勢力,做事不負責。」

波沃迪那張老臉上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安慰她道:「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