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具備,東合子便開始專心的煉製一幡、一篆。
數日後的中午。
普雷格吆喝著夥計們把箱子牢牢的綁在大車上準備出發了,這趟路非常遠,而且沿途都是山路,因此必須將貨物固定好。
德斯蒙果然是吉芬城內的大富豪,錢給的非常爽快,而且運來的箱子也是做工精美、包銀鍍金的。讓夥計們各個都眼饞的想開啟箱子看看。不過他已經嚴令這些沒見識的夥計亂動手。倒不是怕他們偷了東西,而是不想他們被奧術打死——每個箱子上加持過數道法術,佩戴了秘法視覺戒指的他,清楚的看到多彩的強烈光芒環繞著每個箱子。顯然不是一般人能夠開啟的,真的開啟了便可能觸動裡面的奧術神符,發生猛烈的自暴!
不過這樣也好,有了這些箱子,沿途的小強盜們看到這麼強烈的法術靈光就不敢亂來了。
這時就聽見夥計們開始抱怨起來:「聽過過幾天那個凱沙威就要會吉芬城了,會有非常熱鬧的慶祝呢!現在一走就看不到了,真是可惜。」其餘的人也齊聲附和起來。
普雷格的副手馬辛達立刻出言制止:「都閉嘴!那是人家法師在吉芬城裡面自己般慶祝自己看。你們一輩子都別想進吉芬城,看什麼看?我看你們是想偷懶休息幾天吧。這些日子還沒休息夠嗎?成天只知道喝酒賭錢睡女人。再過兩天不幹活,連飯都沒的吃了!」
普雷格也很不客氣的跟著教訓了他們幾句後立刻老實多了。
正在這時,馬辛達忽然輕輕碰了碰他,指著人群中的一個小法師說道:「那個人好面熟啊。似乎是哈蒙威爾鎮的那個小法師呢。他怎麼會在這裡?」
普雷格超那小子仔細看了看,果然是他!這小子正抱著一堆裝飾性材料往回走,似乎是準備回去進行節日裝飾。於是冷笑著輕聲答道:「不錯就是他。看樣子是被人趕回來了。否則他現在應該穿著男爵服裝到處炫耀了。哼,這種人我見過多了。可惜啊,他可沒有小說故事裡的人那樣走運。我看他這輩子都別想當上中等法師了!能當個奧術尖兵混口飯吃就不錯咯。」
馬辛達笑著搖頭道:「我看未必。奧術尖兵被真正的法師喚做‘雜種’,在軍隊中的待遇也就比普通計程車兵好一點兒罷了。如果普通計程車兵是炮灰的話,他們就是大炮灰而已。像他這種膽小貪財、心氣又高的人未必有勇氣去當啊。」
普雷格也笑了笑說:「不當奧術尖兵,他又能去幹什麼?就憑他那點兒法術,到鄉下馬戲團賣藝都不夠哦。對了,你說奧術尖兵是雜種,這話要是被戰神阿瑞克教會的人聽到了,會被打暴腦袋的!阿瑞克神的化身就是一個奧術尖兵呢。」
馬辛達笑了笑:「一個會六階奧術的奧法尖兵?呵呵呵,那到底是會武技的法師,還是奧術尖兵?百分之九十九的奧術尖兵都只會三階以下的法術呢。再說了,這裡是吉芬城,阿瑞克教會還管不到這裡來。」
普雷格點了點頭,忽然又問道:「對了馬辛達,你的信仰哪位神靈?這麼多年都沒見你祈禱過呢。」
馬辛達苦笑了一下:我所信仰的神啊,大概就是自己心中最後的一點兒純真吧。
落日將近之時,東郃子已經抱著巴德貝降落在丘陵之間的那一大塊凹陷平地上。令這寬背花臉大獾守在山頭上認真警戒後,他自己便快步走下綠草成蔭的平地上。旋即拿出一個短粗的木棒仍在地上,呼地一下變成一個高約兩人的粗短樹怪。東郃子一手持未成形的符篆力士篆文,一手持附著了自己一縷分魂的小型萬魂幡,暗中運轉元神將樹怪、篆文、萬魂幡三者之間建立其無形的溝通,再把符篆一一按在樹怪的龐大軀體上。只見如石沉水一般,符篆們一一「沒入」樹怪的軀體。
東郃子心中暗自慶幸:好在都是符篆之術,可以用元神來發動,否則若要像煉製罡煞、精雷那般使用強大的身體真力,那就難辦了。這具身軀的真力雖然精純,但畢竟太過弱小了。也不知需要煉化多少年才能有所成就。
收斂心神後,催動元神調來一縷太陽之精慢慢煉化樹怪以及它體內的數道符篆。這過程非常耗心力,而必須神志高度專一,近乎入定之態,不能受到打攪。因此才把巴德貝帶來護衛自己。就這樣慢慢的煉化不久太陽便已落下,明月當空而起。東合子在發動元神勾招一縷太陰精華再次祭煉。
剛一開始勾招便發現一處很有意思的地方。太陽精華與太陰精華中皆有正能量的氣息。太陽精華中的正能量微乎其微,但能量層次非產高,其性質甚是猛烈!而太陰精華中的正能量非常濃厚純正,但能量層次很低,性質也非常柔和。
自已原以為正能量都來自於太陽,看來是想當然的大錯特錯了!正能量與月亮的關係居然更為密切,這倒是非常有意思。東合子變一邊摸索著一邊祭煉到了萬魂幡,此時忽又生出一股怪異的能量場。
剎那間整個樹怪好似籠罩在一團看似淡淡黑煙的厚重陰影之中,這陰影看似聚而不散,越來越濃,但卻並非那種完全無光、吞噬性質的暗蝕能量。恰恰相反,裡面有一種向生的力量。仔細一探查似乎是正能量,但這些正能量又遠比月光照耀之下的其它區域平和的多,簡直可以說是平靜無波了!這種極為凝重的平靜狀態使正能量不但沒有啟動生命的效能,反而有種負向的奪取生命的效能!就像水原本是生命之源,可一旦成冰反而能奪取生命活力。也就是說此陰影中的生命力活動也會受到影響而傾向於靜止。
這種狀態類似於向死的力量,但又不是真正的向死之力,就像一人界乎生死之間的深度睡眠或假死狀態。再以元神深查,忽又發覺這看似平靜的狀態中又包含著千變萬化的趨向和潛力,只是自己一時半會兒的摸不清楚。
東郃子忽然想起來,這一大股能量場不就是書籍上所說的陰影能量嗎?傳說這種能量可以用來模擬各種法術,只是半真半假、似是而非。當然如果你能耐夠高也可以創造出近乎真實的法術效果。或許這些能力就是因為其蘊涵著千變萬化的潛力所致?
一時之間頭緒紛亂。
但祭煉之時那容心神失守?剎那間祭煉樹怪的太陰精華呼地混亂起來,砰的一下反衝元神。那精純的能量好似大江決堤般閃電般順著魂魄直攻元神所在的玄牝珠,誰知剛一觸玄牝珠便好似泥牛入海般,瞬間沒了動靜!哪裡傷得了元神半分?
東郃子細細一觀察,那些能量好似被玄牝珠自行轉化為了其它無害能量慢慢消散了。但玄牝珠本身依舊處於沉睡狀態,呼之不醒。這下東郃子來了興趣,上次那股破壞記憶的詭異能量也是被這沉睡的玄牝珠擋住的啊!按理說這種邪派仙術除了兇厲陰狠,專擒拿元神及具備靈性的罡煞法寶外,並未聽說有什麼太大的神通。為何現在變得如此怪異?成了保護元神的利器?
當下便中止了祭煉,轉而觀察、催動玄牝珠起來,只是自己顯然沒有什麼王八之氣的好運。從半夜練到天明,除了煉了一下炁之外,什麼異象都沒觀察到。
玄牝珠依然像個沉睡的嬰兒,不醒亦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