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合子連連搖頭:「有你這一個就夠我受的了,要她幹什麼?再說我這人喜好安靜,聚一堆人在自己身邊反而是個負擔。你不要想什麼歪心思了。這事兒是她們自己的家事,我是不會隨便插手的。」
樂琳無奈的走了,端坐在床上的東合子倒是想到了一個解決的辦法,只怕性格剛強而敏感的妲妮拉不答應。
第二天妲妮拉就與自己的妹妹一起去吉芬城的大牢裡看望父親,順便再與德斯蒙老闆商量下嫁那個鄉下小男爵的事情。東合子則照常去貝恩哈雷那裡學習。
這次貝恩哈雷又提出了找女人生孩子的事情,而且顯得非常著急:「實在不行,我們兩個就去大街上找吧!你覺得哪個好我就挑哪個!你放心,我有的是錢,比那些小王國的國王們富裕多了,他們都能找一大堆情人,我也照樣能找一堆!」
東合子則不急不徐的拿出準備依舊的卷軸問道:「你別急啊,先幫我看看這個卷軸。」
著卷軸上繪製著猙獰可怖的扭曲圖案,似獸非獸、似鬼非鬼;似怪物張口獠牙、又似人面痛苦扭曲,散發出一種陰森戰慄的恐怖感。而卷軸面上還附著一層凝練的能量場似乎蘊涵著驚人的力量。對面的貝恩哈雷卻是眼睛一亮——是個做工精良的上乘卷軸呢。
他接過這個讓人直感心悸的卷軸,非常專業的拋開不適的感覺,認真辨識起來。半晌才一臉嚴肅的說:「這是個‘灰飛煙滅’的卷軸,而且使用了法術升階、法術強效等技藝。威力相當大。不過只要有防死結界就不怕,這法術是專門剋制即死法術的。」
東合子又問:「那要是不會這防死結界呢?」防死結界雖然只是4、5階法術,但東合子還真的不會呢。因為一個人把所有的法術都學會是不可能的,唯有每階的法術學一部分,夠用就行。東合子這具身軀的主人恰好就沒學過!
貝恩哈雷摸著自己雪白的鬍子說道:「只要自身的強韌足夠厲害,也可以用軀體去直接扛住這個法術。不過這個法術經過了強化,對強韌的要求很高。」
東合子便再問道:「要是身體的強韌豁免不了這個法術呢?」
貝恩哈雷呵呵笑道:「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這個卷軸裡的法術足夠殺死一頭大象,或者一個山丘巨人了。」
東合子頓時倒抽一口涼氣,這個卷軸正是帕力克用來對付自己的。雖然自己修煉仙法,身體的強韌度異常的高,但也沒有信心能十拿九穩的豁免掉這一擊啊。而且自己這具身軀雖然經過仙術的強化,生命力遠超常人,但以目前的境界也不敢誇口說比的過一頭大象啊!
若非樂琳的干擾和格林姆的那道強酸箭,自己焉有機會坐在此處與人談論女人?!
旁邊的貝恩哈雷打斷道:「這個卷軸比較值錢,你要願意的話我可以介紹一個買家。對了女人的事情您一定要為我好好找找啊。我年紀太大了,身體也一天比一天差,實在等不及了啊。」
東合子面色恢復正常後,微笑著對他說:「你要是著急的想找一個的話,我倒是有個現成的人選。」話沒說完貝恩哈雷就急急忙忙的湊上詢問:「那好,趕快帶我去看看!只要相貌不醜、腦子不笨就行了。我想要個孩子都快想瘋了。」
東合子見他真的急不可耐,為了女人孩子什麼都肯做了。便故意慢悠悠的說道:「不忙不忙,她現在只怕不在家。到了中午我再帶你去。對了我想找一副東大陸的地圖看看。」
貝恩哈雷一愣:「東大陸?這裡沒有專門的地圖呢。不過大圖書館裡倒是有整個穹鴻海的地圖。你要不我帶你去看看?」雖然他很奇怪這位牧師怎麼對地圖來了興趣,但為了讓他早點為自己找個女人,他說什麼自己就只能做什麼了。
二人各懷心事的匆匆來到圖書館,貝恩哈雷不辭辛勞的搜尋著浩如煙海的資料,最後找出一副疊的很厚的大圖。將其至於地上翻開後竟有一人長寬。貝恩哈雷指著圖說道:「你看,中間這個大海就是穹鴻海了。這海的四面各有一個互不相連的大陸,就是東南西北四個大陸了。這上面有繪圖比例,你可以參照一下。」
東合子仔細一看,所謂的東大陸其實是個大島嶼。但用繪圖比例尺一參照,估算其面積居然比地球上歐亞大陸加起來還大!再看其它三個大陸,更是大的沒法用地圖畫下來!圖中只畫出了臨近穹鴻海的部分,其縱深區域就超出本地圖的範圍了。再仔細估算了一下四個大陸之間的海洋間隙,忽然發現其最窄處也相當於一個印度洋!種種跡象表明:四個大陸中間的「穹鴻海」比地球上所有海洋麵積加起來還大一倍!
這是多麼大的面積啊!而且還只是圖中標示出來的部分!
東合子指著那些南、西、北三個大陸超出地圖的部分問道:「這些區域裡肯定有豐富的礦藏和珍惜的法術材料,難道你們法師從來沒有人去探索過?」
貝恩哈雷面帶驚奇的答道:「自然是去過,但你忘了嗎?那裡面沒有可耕地啊,所以就沒人類定居。而且在大陸的縱深部分,都是高入雲天的大雪山、綿延數千裡的大森林、飛到天空都看不到邊的大沼澤,到處是各種族的強盜橫行山野。即便我們法師想去開發礦藏,也找不到挖礦的人手。你也知道那裡面沒有可耕地,道路又不通,無法運送糧食進去。我們法師每年消耗的魔法材料和其它東西都是由商人們提供的,那裡連人都沒有,又怎麼會有商人?法師去那種地方幹什麼?」
東合子又指著四個大陸之間的沿海說:「可以沿著這些海岸線探索啊,一直航行到這地圖意外的海岸~」
貝恩哈雷已經受不了他的「無知」了,連忙揮了揮手說:「可是你們氣元素之神不讓我們過去呀。」
東合子吃了一驚,卻聽貝恩哈雷繼續說道:「難道你不知道嗎?唯有穹鴻海比較平靜,沿著大陸之間的大海向外海航行的越遠,遇到的風暴就越大。你看,超出這個地圖的區域,每年有一半的時間是在刮巨型的颱風。別說是人了,就連魚人都沒有!因為那些颱風大的超乎想象!一旦刮起來,就綿延上千英里,甚至能把整個海水掀起來,人在其中根本找不到大氣與海洋的分割!」他又笑著開玩笑道:「哪天你跟氣元素之神說說,請他不要再刮那麼強的颶風,我們就可以去開拓新的領地了。」
東合子聽得目瞪口呆,但旋即想到地球上遠古的盤古大陸時代,也有過如此超凡的颶風,倒是不足為怪。
接著他又注意到,靠近海岸的區域有大量的綠色小點兒、小團,有些地方特別密集,幾乎連成一片了!他指了指這些小點兒,模模糊糊的問道:「這裡~這裡~」
貝恩哈雷覺得有些奇怪:「這裡都是人類居住的區域,怎麼了?畫的不對嗎?」
這話著實讓東合子大吃一驚,這些綠色的小點兒、小團只是像星星一樣稀疏的分散在地圖上,而且越接近大海越密集,越趨向內陸就越稀疏,按照比例尺來估算,人類活動的區域竟然只存在於海岸1000英里以內,再往內陸就沒有人類文明的痕跡了!
他思量了一下問道:「我們吉芬城在什麼位置?」只見貝恩哈雷指著西大陸西北的一處狹長的綠色區域說:「就是這裡。這條綠色短線就是堤路撒克商道了。」
東合子再仔細一看,地圖上這條商道其實只是個非常短的線段!它的周圍都是密集的綠色人類活動區域,而在其外圍就只有聊聊幾個綠色的小點兒了。再往整個西大陸一看,像這樣的商道多的是!這個商道也只是西北邊一個偏僻的區域罷了!
原以為吉芬城已經是快富庶的文明區域了,誰知竟然也只是個偏僻角落裡的小地方!
心中略感震撼的東合子又指著大陸眾多綠點兒之間大片大片的空白區域問道:「這裡都有強盜嗎?」
貝恩哈雷為他的無知而感到驚訝,但有求於他,便只得耐心的回答:「何止是強盜,還有很多非人類的王國呢。說起來也真讓人無奈,人類的奧術文明是最高的,完全可以壓制甚至摧毀那些非人類的萬國。可是任何奧術都要消耗大量的原材料和財富,只有在人類聚集之地才能發展出較高的奧術能力,才能保護人類文明。而這些空白的地區硬是找不到一片可耕地,就只有讓那些兇殘的種族佔據咯。唉~要是這世界上所有的土地都能耕作糧食,我們人類早就稱霸所有的大陸了!又怎麼會成天受那些矮人王國、亞巨人王國和蛇人王國的氣?」
他臉上滿是惋惜之情,頓時讓東合子明白過來——人類的奧術雖然發達,但由於受制於惡劣的生產力條件而無法征服那些沒有可耕地的區域!就像漢唐之時的農耕民族可以驅逐甚至屠滅游牧民族,但卻無法在草原上立足,只要國力稍一衰弱,立刻就被游牧民族反過來入侵。在當時的生產力條件下,這是個無解的死局!同理,人類文明在奧術上的成就遠遠高於其它智慧種族,但卻只能生活在「可耕地」的範圍之內!法師再強也不能使整個人類強盛!
人類其實是被困在了由破碎的可耕地所組成的「一座座孤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