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們來到了那個老生常談的地方——吉芬城的核心,奧術學院。
進入其內後,終於可以看到一些綠色的植被,只是建築的造型就單調起來,只見一棟棟青灰色的樓房整齊的排列開來,當真有教學樓的景象。只有偶爾出現的高高塔樓和尖銳的塔頂,才能使人明白這裡是奧術研究學院,不是地球的學校。
接著來到一片開闊的綠野地帶,還有幾個清新的小湖點綴在其間,頗有幾分宜人的景緻。而幾座高樓般的巨大法師塔就矗立在這片區域。東郃子心中暗想:把這些法師塔建造這景色不錯的地方,倒是有幾分別墅的味道啊。看來這些高等法師們也不是傳說中只知道悶頭研究的宅男呢,還真有點兒生活情趣。
然後,當他們敲開貝恩哈雷大法師的法師塔大門後,東郃子才發現法師們的生活情趣還真的不少哦。
一個身穿輕薄法師袍的女法師開啟了門,她年紀不到三十,一雙大眼特別閃亮而水靈,配合那張玫瑰花般豔麗的面容,真可迷倒無數少男了。她身上的粉紅色法師袍薄的幾乎成了半透明,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裡面妖嬈動人的楊柳嬌軀。好似一陣籠罩嬌軀的粉霧,直讓人心氣躁動,欲探手入內輕輕撫之。而且她眉眼之間略有雨後嫵媚,應該是剛剛與人燕好過。只是其色不正,好似未曾滿足。
她用一種慵懶動人的語氣讓兩人隨她上樓而去。順著一圈圈的岩石樓梯走上去的時候,東郃子只覺得各式各樣的法術波動彌散在這高樓般粗大的法師塔中,連牆壁上都加持有某些強力的法術!有些波動相當猙獰,顯然是一些強悍的殺傷法術。看來,若是想用強攻的方法衝進來殺死法師,那就唯有拿屍體堆上去了。
走到其中一層,女法師緩緩開啟了橡木製成的拱門。一個白髮老頭正精神略顯疲憊的坐在豪華的房間內等著他倆——他就是掌握了一個8階奧術的大法師貝恩哈雷。
「你要了解元素掌控的過程?」白髮白鬚的老頭忽然變得笑眯眯的,好似看見了獵物一般:「既然你是神的牧師,那麼直接使用神靈賜予你的能力就好了,為什麼還要研究它呢?」
東郃子淡淡的說道:「偉大的阿闊笛神引導我們發掘出自身的愛好與潛能,而我則對超常的事情非常感興趣,想了解一下轉換的過程究竟是怎麼回事。同時想對這種能力的潛在功能進行深度挖掘,發揮出更多的用處以服務於神的事業。此事我曾經向偉大的阿闊笛祈禱過,他並未反對。」然後忽又露出別樣的笑容:「不是有很多信奉神靈的法師們也在研究奧術與神術之間的異同嗎?」
貝恩哈雷呵呵笑道:「我只是隨便問問,請不要放在心上。只不過你說你的能力是神賜予的超自然力,可我的元素掌控能力卻是類法術。兩者之間有很大的不同,能不能對你有所幫助我也說不清啊。也許你我忙了半天最後卻毫無收穫呀。」
東郃子微笑道:「超自然力與類法術能力固然有所差別,但究其本質卻都是將宇宙間的各種能量塑造成特定的形式以產生特定的作用。其根本核心是一樣的,只不過借用宇宙之力的方式有所不同。但,不同中又有些類似之處。雖不能直接嫁接過來,卻可以當作借鑑的材料加以研究,或許能對我有所啟發。」
貝恩哈雷的老臉忽又嚴肅起來,沉吟道:「好久沒有見過你這麼理性的牧師了。阿闊笛神怎麼會選中你這樣的人當牧師?我看你反倒是像東大陸的德魯伊呢。」
東郃子心中一凜,又是東大陸的德魯伊!可為何以前所看的書籍中都鮮有介紹?心念急轉中已經開口遮掩道:「您沒聽說過一句話嗎——言傳不如身教!偉大的阿闊笛神所喜悅的就是讓信徒們找到自己的興趣和目標,並認真的培養和發揮出來,讓夢想與愛好轉變成活生生的生活。拘束自己的興趣、禁錮自己的夢想這是阿闊笛神所極力反對的!而我就以身作責,將我的特殊興趣和愛好展示給眾人,讓他們知道,在阿闊笛神的庇佑之下,一切夢想都可以有施展的機會!」
貝恩哈雷見他「義正詞嚴」的樣子,只得「嗯、嗯」的點了幾下頭。他雖然對氣元素之神的教義沒什麼研究,但聽起來好像真的是這麼回事——聽說有些較偏執的、奇想連篇的氣元素之神牧師常常執著於各種實用性或機密性的「生物體實驗」,比如試圖培育出速度更快且毛色更加柔順的獵犬或賽犬、研究獸人究竟強韌到能在猛烈的風暴中支撐多久不死、或是投注大量心力研究貓用的人工飛行翼。
也許這就是他們的奇特傳統吧。管他幹嘛,對自己而言最重要的是另一個東西。
於是老頭兒直接切入正題:「但是我為了獲得這種能力可是付出了極高的代價呢。所以不是你想學就可以學的。你知道,學費是非常必要的。」
東郃子淡淡的問道:「若要學的透徹,需要多少錢?」
貝恩哈雷報以特殊的微笑:「兩萬金幣。」
饒是東郃子早有心裡準備也還是大吃一驚:「就學習這一種能力,卻要兩萬金幣?太貴了吧!」
貝恩哈雷則笑容不改的說道:「貴?這已經是相當便宜的了!這位牧師,你知不知道元素掌控需要什麼條件?」見東郃子搖頭,他便嚴肅而得意的說道:「需要佔用一個八階的法術位!也就是說需要先掌握一個八階奧術,然後再放棄它,才能獲得這種能力!我是在兩年前才掌握了一個八階奧術極冰射線,但為了研究元素掌控能力,我又不得不忍痛放棄了它,把我唯一的一個八階法術位用來研究元素掌控的類法術。我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呢,這個價格不能再低了。」
東郃子保持著面色的平靜,略一思索便說道:「這筆錢實在太多了,連一些小國的國王們都未必能一次拿的出。更何況我這樣的牧師?請容我考慮幾天。」
貝恩哈雷則面有傲色的繼續微笑著:「當然可以,我每天都在這個法師塔裡,你可以隨時來找我。其實我也很希望與一位出色的神術者交流。」
從粗大的法師塔下來後東郃子就一語不發,搞得格林姆還以為是在生悶氣。直到出了學院的大門,東郃子才猛然來了一句:「格林姆,我現在理解你了。」
格林姆摸不著頭腦:「理解?理解什麼?」
東郃子嘆了一口氣:「理解你為什麼拼命要錢了。這麼昂貴的學習費用,沒有巨大的財富是不可能完成了!我看很多窮學生只有去當強盜才能湊齊學費吧。」剛說完就見格林姆神情有些尷尬,於是追問道:「怎麼?還真有人去當強盜?」
格林姆示意他小聲點兒:「這種事情,您自己知道就行了,千萬不要到處亂說啊!這裡到處都是偵測法術,被人聽到就不好了。」
東郃子警覺的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明顯的法術偵測器具,反倒是看到了很多穿著法師袍的學生三三兩兩的進進出出。只是表情大都嚴肅,眼神中半是絢麗的憧憬、半是無奈的迷茫。
東郃子迷惑的抬頭看了看清澈的天際:我和本門的前途又將如何?什麼時候才能像這天空一樣通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