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之劍啊,賜予我力量吧。」勇敢的聖武士低聲祈禱著,當手中的金劍發著淡淡的金黃麗光回應他的真誠時,他揚起銳劍準備再次發出正義的火焰:「邪惡的暴徒,我~啊~啊~」
恍惚間一個比農舍還龐大的奇形怪物飛騰過來,它是個可怖的頭顱,上面都是一條條讓人瘋狂的怪異觸手。數個驚悚的怒目張在兇猛的頭上,發出抽取靈魂和意志的邪異光芒,一張生滿交錯長牙血盆大口猛地張開,又一個同樣的頭顱暴伸而出,接著這個頭顱又一張開那倒抽涼氣的血口——又一個一摸一樣的頭顱飛彈出來。
不知怎麼的,少年聖武士猛覺這就是世上最最可怕的東西,而它正張口吞噬自己!
剎那間勇氣、正義、愛都離他遠去,內心已被恐懼、戰慄、瘋狂所替代。他只想逃,只想逃到沒有人的天涯海角藏起來。就算是死,也不願意面對這可怕的怪物。而那驚怖駭人的怪異大口已撲面而來,速度好似快的無法作出任何反應。
「啊~」的一聲淒厲慘叫,聖武士口吐白沫仰面倒地。奇異的奧術能量已經貫入了他的身體中,徹底毀滅了一切生理機能。
發洩了怒火的蘇加塔又嘆息一聲:到底還是個孩子啊!滿口愛與只正義的,到頭來還不是像個怯懦的孩子般,被一個魅影殺手輕易幹掉?
而在另一邊,少年法師正用一人多高的虹光法盾抵抗著斯潘塞的進攻,但也只是防護的滴水不漏罷了,半點回擊的能力都沒有。因為七彩噴射的射程實在太近了,而這個1階小法師又沒有其它遠端進攻手段。
對面的斯潘塞則聰明的多,只用一道道強酸箭來拖延時間和七彩護盾,等待蘇加塔從另一個放上發動致命攻擊!
力牆術撤去,騎在飛龍背上的蘇加塔沉穩的念動咒語,就在那個法師護盾抵擋一道強酸箭的剎那,一道兇狠耀眼的閃電劈頭炸到小法師身上!
「噗」的一下,地上又躺下了一具雙目慘瞪的乾屍~
蘇加塔和斯潘塞這才有時間回頭觀察商道上那個放連環閃電的施法者,只見他身材高大、一頭短髮,穿著一件齊膝的深藍色法袍,也未看見身上有強烈的法術靈光,好似沒有什麼好裝備在身。
斯潘塞已經殺的興起了,猛地問道:「要不要把他和那些商隊的人也殺了?他們看見了我們!」
蘇加塔喝道:「不要再說什麼殺殺殺的了!他又沒有阻攔我們!何況我們現在扮演的是三塔聯合會的人。一個6階的施法者是不會真知術的,看不穿我們的偽裝術。不要多事了。囈~?你看地上!那個聖武士怎麼又起來了?」
少年沐浴在黃金色的柔和光暈中,慢慢站立起來:我是愛與正義的使者!我是世界新秩序的建立者!我是偉大的命運之子!我是必將千古傳唱的英雄!愛與正義再一次的眷顧了我,這就是證明!
他高聲喊道:「世間至大的愛與正義啊,再一次綻放出你那無窮的光輝吧,將這些邪惡之子統統~」
話音未落,一個法師已經釋放出一道碧綠的強酸箭打來。但少年一點兒也不心慌,因為他知道,那個神奇的虹光法盾會自己飛來保護自己的!
果然它飛到了自己的左上方,正好擋住了那道腐蝕性非常猛烈的強酸箭。
這就是偉大的愛與正義之力!在它的庇佑下,誰也不能殺死我!他正熱烈的想著,卻聽頭上一個法師急急的尖叫一聲:「用解離術戒指!」
一道碧綠的光華射中了自己。
「砰」地一聲輕響,金光斂去,英勇的少年忽已化為飛灰,飄散風中。金劍、項鍊、盾牌全都散落一地。
「哈哈哈哈」斯潘塞惡狠狠的說道:「吃了我們一記具有升階、強效效果的解離術看你死不死!哈哈哈哈,現在成為飛灰,我看你還怎麼復活。哈哈哈哈~囈?!」
落到地上的項鍊猛地發出光耀刺目的烈芒,「轟」的一聲巨響!狂風大作,砂石亂飛!一種特殊的衝擊波四處轟擊開來。
蘇加塔、斯潘塞的飛龍再也無法在遮天蔽日的狂風和猛烈的能量衝擊下保持飛行,在兩人「啊~啊~」的慘叫聲中,向遠處飛墜而去。
強烈的光芒、呼嘯推人的狂風、還有那詭異的能量波轟然衝擊了整個商隊,人仰馬翻、處處驚呼,大車歪斜欲倒、貨物隨風飛墜。
東郃子煉就九轉玄功,又會一些武術,正保持著巍然不動的強悍身姿。忽然發覺衝擊過來的能量流中隱藏著奇怪的力量,侵入了自己的「三魂」!
三魂是與肉體相關的基本意識功能,而不是心識變幻的核心——真靈。因為真靈已經在元神中了,而元神又被玄牝珠包裹著。侵入身體的能量似乎在沿著三魂試探著玄牝珠的防衛,但那沉睡的玄牝珠卻像一個厚厚的絕緣層,將其牢牢擋在外面。這些能量來來回回的找不到門路,因此停滯在三魂上徘徊不去,時間一久便讓自己產生了感應。否則以它們的細微詭異,自己是很難發覺!
那股能量依舊不散,卻並沒有直接對三魂產生作用,也未對體魄、五臟六腑產生作用。東郃子再仔細一觀察,發現這股細微而詭異的能量似乎總想進在腦部幹些什麼事情,只不過進入後又沒有「找到」目標,便又流轉到別處,四處試探著。
東郃子心中一凜,這東西看來果真是衝著真靈來得!只是自己的真靈處於元神之中、玄牝珠之內,故而免去了這詭異的一災。
需知常人的真靈就在靈魂之中,也就是三魂合和之中。而東郃子這個身軀則沒有常人所說的靈魂,只有替代了靈魂的元神。所謂元神乃是靈魂於元魄合和蛻化而成的新個體。它兼具了靈魂的功能和元魄的功能,但其性質又與二者有不小的差異。其中的異同就如同是「魚與鯨魚」,隨時形態相似,習性也有類同之處,但其原理構造卻大異,適應力也大不相同。因此能夠影響的靈魂的能量卻無法影響到元神。在加上玄牝珠的阻隔,才使這能量無功。
東郃子不敢大意,立即運轉真力將這些能量固化在三魂中,既不讓它消散又不胡亂作用。以備自己暗中調查。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睜眼一看竟是商隊老闆,他的眼中盡是關切和異樣的熱情,他小聲問道:「您還好吧?」
東郃子感到有些奇怪的點頭道:「嗯,還好。」這時才發現周圍的狂風早已無影無蹤,商道和兩邊的樹林早已經安靜下來,人們已經開始收拾滿地吹散的貨物了。自己剛才斂收住那些能量竟然不知不覺花了很長時間。
商隊老闆滿面堆笑,眼神中甚至帶著點兒諂媚的光澤:「原來您還是一位獲得6階神術的牧師大人呀。呵呵呵,能夠遇到您這樣的大人物,真是小人一輩子的榮幸。不知道您常駐在那座神廟?有機會我一定去拜訪。」
「啊?!」東郃子嚇了一跳,自己哪有什麼神廟喲。趕緊打岔道:「這個以後再說,剛才的爆炸怎麼回事兒?大家受了傷沒?」
「爆炸?」商隊老闆滿臉驚異的說:「什麼爆炸?」
東郃子愣了一下,回頭向樹林看去,才發現讓人大吃一驚的一幕:那片發生戰鬥的區域現在變成了一片突兀的岩石地面,很礙眼的出現在一圈樹林裡。什麼屍體呀、掉在地上的裝備呀統統都沒了。完全是一大片空無一物的天然岩石地面,在微風吹拂下發出輕輕的「嗚嗚」聲。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
東郃子指著那片區域吃驚的問:「就是那裡啊,剛剛不是發生了很大的爆炸嗎?」
商隊老闆呆呆的看著東郃子,半晌才說:「我~我真的不知道什麼爆炸。」
東郃子又叫來格林姆和樂琳,誰知他倆也茫然的反問道:「爆炸?真的有爆炸?那怎麼連一點兒痕跡都沒有?」是啊,那片岩石地上連一點兒火燒、冰鑿、酸腐的痕跡。完全沒有半點戰鬥過的樣子!
東郃子深吸一口氣,難道那次能量衝擊還能讓人失憶?難說啊,這個世界可是相當奇妙呢。於是淡淡的說道:「那麼我們快走吧,這片土地太神奇了。神奇的讓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