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未落,就聽見遠處的聖武士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叫罵聲,其中有幾句是這樣的:「你們這些貴族的走狗!就像他們一樣虛偽無能,除了說一口漂亮的大話,裝出一副真誠的樣子作出最虛偽的承諾外,什麼用都沒有!你們這種垃圾死光了最好!」
連遭挫折的年輕公爵頓時聽得心火燒頭頂、七竅生血煙。也不顧禮儀的對罵起來:「撤他娘!你們這些目無法紀的流民、暴民!就像路邊的豺狼一樣狡猾貪婪。除了嘴裡高喊著正義的言辭,發動無知無能的人陪著你們送死外,就什麼用都沒有!你們這些蠱惑人心,破壞領地安定的混蛋,死光了最好!你們給我用剩下的法術轟死他!」
法師們迅速念動著咒語,手中出現紅、白、籃三色異光,洶湧的法術能量在公爵身邊環繞著,令他頓覺底氣十足:「給我不惜代價!所有的法術全部給我用上!一定要轟死那個聖武士!」
「呲啦」的怪聲率先升起,三道連環閃電好似猙獰的銀色長爪劃破夜空、刺向渾身金色的聖武士。
接著三團臉盆大小的圓滾滾火光團飛了出去,每個火團都像是一個紅黃二色交融的熔岩大球,極有灼熱的質感——同時具有法術極效、法術強效、法術升階效果的暴烈火球真是非同反響!
最後兩顆冰封法球拖著尾巴狀的寒光衝出了公爵的陣營,好似從陰冷宇宙中突然冒出的凝冰彗星帶著極度深寒去毀滅敵人!
三種形態各異的法術能量好似飛天猛獸,長著彩色的「牙」、舞著絢麗的「爪」撲食而來。
猛地斜刺裡飛來一塊法師圓盾擋到了聖武士面前,又出人意料的「嗡」的一下猛漲而起,居然變得比一層樓還高!好似一面巨人使用的半透明餐桌護住了小小的聖武士。但法師護盾只能抵禦物理攻擊和魔法飛彈,怎能攔住那些強烈的元素攻擊?
連環閃電好似三條毒口大張的兇猛的銀蛇閃刺而至。激射到法師護盾上。
突然奇變發生——那巨大的法師護盾上竟發出色彩亮麗的青色光華,好似一面漂亮而堅固的淡青色圓形玻璃,死死的抵住了迅猛狂烈的電蛇!任它們在上面濺射出璀璨的銀色電火花,卻巍然不動!
發出沉悶咆哮的「熔岩火球」緊接撲了過來。它們好似實質性的火紅滾石,重重的砸到淡青色色超大型法師護盾上。但,異變再生——淡青色色護盾上猛地閃現出更濃厚的青色光華,讓那些劇烈的火焰能量好似沉入了大海中,呼呼冒了幾下火色光芒後就徹底消失了。
最後,最恐怖的「冰封彗星」拖著可怖的霜凍之尾飛躍過來,發出刺耳的怪響結結實實的撞到了深青色的法師護盾上。但它們還是失敗了——深情色的半透明大圓盾彷彿是大海的表面,無論你投多少東西進去都會被點滴不剩的吞噬個乾淨!
三種劇烈的法術能量爆發著,發出了彩色太陽般的光芒!所有的人驚叫著轉身迴避那洶湧四射的烈芒和震耳欲聾的轟鳴!
終於,強烈的光芒散去,周圍一片死寂。
那面深青色的圓盾呼地縮了下去,變成一個高約半人的普通法師護盾好似活物般漂浮在青年聖武士身邊。而他則輕藐的望著公爵這邊。
公爵覺得有點兒冷:「剛才那是什麼玩意兒?」他的聲音略帶顫抖。
幾個法師呆滯的說道:「好像~好像是虹光法牆的效果?」
公爵這次不想踢人了,因為他也感到害怕了:「可~可是虹光法牆怎麼會在一面法師護盾上?而且這個法師護盾還能變大變小,甚至跑到別人身邊去?」他的語氣開始嚴厲起來:「你們不是一直再說法師護盾只能給施法者自己加嗎?現在怎麼會冒出這樣的效果?」
幾個低等法師忽然焦急的說道:「公爵,現在不是追究這事兒的時候了!虹光法牆可是8階奧術!要是這小子真的會的話,那他說不定就是一個偽裝的高等法師啊!即便不是,也有可能是哪個高等的親屬或學生,惹不起的!再不走,我們可就完了!」
公爵倒抽一口涼氣,渾身冷直顫。的確如此,要不然怎麼會遇到如此怪異的場面?那個聖武士說不定也是大有來頭,甚至故作毛毛燥燥的樣子?
政治的敏感性使他覺得好像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中——以前就聽說過,有些能「看到」未來的預言法師故意設定一些離奇的事情來打成自己的目標。難道自己也落到了這種圈套中?
他大呼起來:「快回來!讓他們快回來!這裡太危險,趕快回我們的領地!」說完調轉馬頭,好似脫籠的老鼠般,吱溜溜的鑽進黑暗的夜幕中去了。將同樣大呼小叫的低等法師和其它親衛遠遠的拋在了後面。
格林姆羨慕的眼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個年輕的法師,他由衷的讚歎道:「太厲害了!實在太厲害了!大師,您看到了嗎?」說著他一回頭,卻看見東郃子正雙目嚴肅的眯著,緊緊盯住法師不放,而那瞳孔中竟發出隱隱的淡藍色光華。
東郃子見格林姆看了過來,眼中藍光立刻消失,只是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哼。是很厲害,不過厲害的不是他,而是他手裡的那根棒子,還有他另一個手上的大戒指。」說完徑自回去治療傷員了。
「親愛的,你真的要去強那個怪人?」瑪莉娜騎在紅龍瓦爾特的身上,一邊撫摸著愛龍的脖子一邊問道:「那兩個人太古怪了,一個七彩噴射就能把強壯計程車兵給打的暈倒在地。而且還沒完沒了的發射。實在太可疑了!還有那個聖武士,我感覺他手中的劍有一股特殊的力量。這樣的人我們還是別惹,去看看那些膽小的綠地精是否已經佔領了水晶礦吧。」
瓦爾特發出古怪而輕聲的「龍笑」,似乎是怕被遠處的人類聽到了:「你別怕,我已經用遠房伯伯教我的那種偵測法術來回探測好幾次了。那兩個傢伙自身的法術壓根就沒超過1階!他們的力量完全來自於身上的裝備。」說著他眼中又浮現出晶瑩剔透的淡紫色光華,又看了看遠處的兩位少年後說道:「那個法師,身上就兩件裝備非常好,一個是他左手的那根魔法棒,另一個就是他右手的一個大戒指。那個戒指,呵呵呵呵,不就是傳奇法師庫貝斯的傑作之一嗎?」
瑪莉娜來了興趣:「就是那個經常製作奇怪法術器具的傳奇法師?」
瓦爾特那張龍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沒錯,我記得非常清楚,一百年前我剛剛成年的時候,就曾聽那幾個老紅龍談論過庫貝斯的故事。據說他曾經制作過很多匪夷所思的器具,而且他性情古怪,喜歡把這些新奇的器具亂送人或者混在一般的法術器具裡故意賣出,好製造一場混亂或鬧劇。其中就有一種叫‘虹光法盾’的玩意兒!沒錯,就是這種戒指裡的法術。還有一種叫做‘超量極冰射線魔法棒’的玩意兒。據說能夠在一根特製的魔法棒中一次性貫注兩千多發極冰射線!而且用一般的方法更本檢查不出來。呵呵呵呵,那個不停釋放七彩噴射的魔法棒,不也是這樣嗎?肯定也是庫貝斯法師把大量的七彩噴射貫入其中,製成了‘超量七彩噴射魔法棒’。沒錯!我看這兩個傻小子不知道在哪裡撿到了這些珍貴的東西,就跑到這個商道上瞎胡鬧。哼!還真當自己是傳說中的大英雄啊?」
他繼續滔滔不絕道:「還有那個聖武士那柄金劍,也沒發現很強的法術氣息。好像有反邪惡法陣的效果,媽的!聽了這個我就不舒服!估計是恆定了聖劍術的武器吧,沒什麼了不起的。嗯,還有個項鍊,好像有非常強的治療效果呢。這兩個也值點兒錢。不過最重要的是法師身上的戒指!要是能強下來,我們就可以發一筆大大的財了!」
瑪莉娜憂心的皺著眉頭道:「可是他們那個奇怪的法師護盾你也看到了,那麼多法術都沒有打透,我們又如何對付?只要它攔在那兩人面前,一般的法術是無法穿透的!而且我們今天在戰場上用光了大部分法術,現在只剩幾個了。還是不要招惹他們。等到過兩天恢復了法術找他們也不遲啊。」
瓦爾特哈哈笑道:「一兩天後誰知道他們已經跑到哪裡去了?再說,不就是一個具有虹光法牆的效果的護盾嗎?我用舅舅教我的偵測法術探測過了,是個9階法術器具,只不過效果比較新奇而已。而且它再厲害也不定用呀,因為它只防的住一面,後面它可防不住喲。我們兩個分頭行動,我故意降下去從正面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就乘著夜色偷偷繞到他們後面去,然後來個突然襲擊,用石化術把他倆給解決了!」
瑪莉娜吐了吐舌頭說道:「今天我可以沒準備這種對付單體目標的法術呢。」
瓦爾特有些抱怨起來:「這麼重要的防身法術你怎麼不準備?要是遇到些強勁的施法敵人你怎麼對付?」
瑪莉娜嘻笑道:「生什麼氣嘛。你說今天主要是清理戰場上的人,我就把原先的石化術改成冰封法球了。現在就剩下一個了,要麼就用這個?」
瓦爾特還在抱怨:「這個法術施法時間長,而且飛出去後目標太明顯。這樣吧,你悄悄靠近他們,然後用你拿手的寒霜噴射和灼熱射線對付他們!」
瑪莉娜不以為然的說道:「可是我怕一施法就會被那個奇怪的法術護盾察覺,然後抵擋掉。」
瓦爾特呵呵笑道:「那還不簡單?我們就打配合,我先用強烈的噴吐吸引那個護盾,然後你在從背後出手燒死他!接著就用寒霜噴射凍死那個聖武士!我看了它那一柄劍就煩心!」
「好主意!果然萬無一失!」瑪莉娜高興的親吻了一下粗壯的龍頸。瓦爾特快意的扇動巨翅,在呼嘯的高空大風中俯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