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這是怎麼回事

瓦爾特張開碩大的龍口以龍語回應道:「那個海藍色的雲團看見了嗎?」

瑪莉娜露出了梨花般優美的輕笑:「看見了,是氣化形體吧。估計是個看熱鬧的牧師。他已經在後撤了,別去管他。」

瓦爾特非常認真的說道:「剛才我從他身上偵測到一些很熟悉的資訊,跟我的那個遠房伯伯有點兒像。」

瑪莉娜呵呵的嬌笑了起來:「遠房伯伯?你是說偉大的煉獄火海——伊姆納奧大人吧。呵呵呵,他要是你的伯伯輩,那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紅龍都是孫子輩的了。你也真會亂認親戚呀。」

瓦爾特急急的從龍口噴出大團火焰,糾正道:「嘿、嘿,不是我亂認親戚,是他親口對我說:你就當我是你伯伯吧。這親戚可是他亂認的啊。」

瑪莉娜繼續嬌笑著,搞得身下的瓦爾特心裡直癢癢,又想起了今天「早晨」把她騎在身下肆意蹂躪的快意。他正準備意淫一番,忽聽身上的瑪莉娜說道:「也許是個三首惡龍神的牧師?所以才有類似紅龍的資訊?算了,人家不來管我們,我們也別去管人家。你看,那些召集起來的狗頭蜥蜴人開始幹活了。」

遠處的那片藍色的雲朵迅速加速撤離,一溜煙就不見了。

東郃子急急的向回飛去,心中暗道好險!

剛才他被戰場上的悽慘景象勾起了往日的回憶而感慨,忽然元神劇烈警兆起來,一股法術能量籠罩了他的身體,似乎在嚴密的檢查著什麼。他這才發現,那頭擾亂戰場的紅龍已經注意到了自己!

為了不暴露身份,他又不敢以煉炁術抵抗。心中暗暗叫苦:要是變成一隻飛鳥或紅蝠就沒這事情了。但出發時為了符合「氣元素之神牧師」的身份,又不得不使用氣化形體這個法術。誰知道竟會變成海藍色的雲?真要被他查出個好歹來,那就麻煩大了。自己可沒把握能幹掉一頭壯年的紅龍!何況他身上還有個幫手。

好在對方很快就結束了偵測,掉頭回轉戰場了。

東郃子四下一瞧,卻吃了一驚——從空中看下去,大片大片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狗頭蜥蜴人已經潛伏到了埃斯科巴軍營的後方,看樣子隨時就要發動攻擊了!

心中暗叫不好!要是這些狗頭蜥蜴人也去了商隊老闆那裡可就糟了!於是加快速度急急的飛騰回去。

天空已經暗了下來,只有最後一縷淡淡的陽光還在西方做著絕望的掙扎。

埃斯科巴軍營裡已是一片混亂,撤退下來的殘兵或是驚呼著繼續沒命的奔逃,或是聚在十幾個低階牧師周圍等待那點兒所剩無幾的治療。驚恐的奔逃聲一陣一陣呼嘯而過,讓人心酸的哀嚎聲一浪比一浪高。

王子掃視了周圍失控的局面後,急切的說道:「父親,我們必須快點兒撤離這裡,要是那條紅龍再發什麼瘋可就糟了。而且~沒看見公爵和他的部隊,看來他們自己先跑了。」

老國王一聲不響的呆坐在大木椅上,哼哼哈哈的說:「哼哼,我就知道是這樣的。哼哼,要錢的時候個個都在我面前起鬨,等到吃了敗仗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哼哼,想儲存自己的實力,然後伺機推翻我們家族,自己去當國王?哼哼,你以為這點兒想法我會不知道?你做夢!」老國王突然激動的渾身發抖,大聲自言自語起來:「我有個聰明的兒子!你們這些人都被那些貪得無厭的法師騙的團團轉,唯有我兒子看穿了他們的陰謀詭計!跟我鬥你們鬥還差一截,何況更我兒子鬥?你們這些當面說一套背地做一套的卑鄙者,都是些秋天的螞蚱!我看你們還能蹦達幾天?!」

他猛地仰起頭,對憂慮的王子說:「孩子,我已經老了,經過這次失敗後我也沒有威信統領這個國家了。等回去後我立即退位,你馬上繼位為埃斯科巴王國的新國王!我知道,唯有你能帶領這個國家走出困境!」

王子臉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他想笑,但這種場合下又不能笑;他想裝做鎮定,但這個訊息實在太突然了,年輕的他無法抑止住強烈的興奮。

他忍了忍,張口就要說:「父親~我~」

寒光如一道驚人的霹靂閃現而出,直刺他那粉白色的長長頸脖。

「咔嚓」的頸骨碎裂聲爆響,他的頸側華麗麗的噴射而出一蓬水霧般的鮮血。

一杆投槍射穿他脆弱的頸脖,射透他年輕的身軀,重重的釘到遠處的草地上。標槍上還有淡淡的魔法光輝——這是狗頭蜥蜴人術士專用的魔化武器!

王子的脖子像折斷的稻草莖,以怪異的姿勢垂落下去。紅色的血液好似鮮美的果汁噴溢而出。

老國王發出了最最驚恐的聲音:「啊~啊~孩子!我的孩子!」他撲上前去,抱住了那顆依舊似笑非笑的頭顱——現在是如此的慘白,如此的駭人。

老國王已經說不出來話了,他顫抖了半晌才發出一種怪異的叫喊:「這~這~牧師!牧師在哪裡?!快給我滾過來!」

幾個牧師匆匆跑來,一看這情形就傻在當場了。

老國王渾身戰慄著,好似癲癇病人一樣怒吼著:「都傻站著幹什麼?快救我的孩子!!!」

年紀最大的五十多歲牧師默默的走上前,低低的埋頭說道:「這需要7階的復生術或者祈願術。但我們頂多只會四階神術,更本沒有能力救活王子。」

是啊,在這種窮國邊地,怎麼會有高等牧師願意過來?就算肯過來,就憑這點兒人口、這點兒財力,怎麼滿足了人家傳教的需要?就算真的有高等牧師在場,如要復活王子也需要耗費驚人的錢財、舉行一個盛大的儀式,並且要獲得神靈的同意才行。這筆錢就算老國王十年不吃不喝也拿不出來啊!就算是拿了錢,辦了儀式,但這個法術卻還有四成的失敗率啊!

老國王瘋狂的叫喊著:「混蛋!廢物!通通都是廢物!」盛怒之下再也不管什麼神不神的,一腳把老牧師踹倒在地,又閃電般抽起權杖要鞭打他。

但有人驚呼起來:「狗頭蜥蜴人!很多很多的狗頭蜥蜴人!它們~啊~!」這人慘叫著,被一根標槍刺穿了肚子,接著嗖的飛來另一根射穿了他的胸膛,破爛的皮甲沒有半點作用,任由熱氣騰騰的赤血澆灌到貧瘠的土地上。

然後嗖嗖的標槍如猙獰的暴雨般從軍營後方紛紛飛射而來。而這邊殘餘的人類士兵們在經過將近一天激戰後,已經是衣甲破爛、盾牌碎裂,哪裡還能抵擋?頓時慘叫聲不斷,稍微穩定的敗兵們再次陷入巨大的驚恐和混亂中,他們只覺得四周都是狗頭蜥蜴人在喧囂,自己彷彿陷入了絕望無路的山谷裡。全都哭爹叫孃的扔下破損嚴重的武器、扔下受傷的同伴、抱著殘臂、瘸著傷腿,失了魂般四處亂撞著尋找逃路。幾個牧師也一鬨而散,再也不管什麼國王不國王的了。

老國王雙目癲狂的抱著王子慘白的頭顱哭泣著:「孩子!我的孩子!我唯一的孩子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諸神啊!諸神啊!這是為什麼?」

幾個殘餘的親衛高呼著:「狗頭蜥蜴人攻過來了!快把國王拉走!快!快啊!」

幾人拼命的拉著國王向後拽。而悲痛欲絕的老國王則死死保住那顆珍貴的頭顱,好似丟失了父母的孩子般悽慘的嚎啕大哭,淚如瀑布而下:「諸神啊!誰來告訴我這是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個結局?!」

他猛地怒吼起來,好似瘋子一般又哭又叫:「法師!這些該死的法師!什麼人類法師、紅龍法師、吸血鬼法師、狗頭人術士,所有所有的法師!我詛咒你們!你們聽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就是做惡魔也不會放過你們!你們等著!等我死後,我要變成最最可怖的惡魔!我要把你們的心和肝慢慢掏出來,一片一片的吃掉!我要你們眼睜睜的看著我吃!我還要把你們的靈魂扔進最最可怖的深淵,讓你們承受永恆的痛苦!你們等著!等著吧。嗚~」

驚駭莫名計程車兵們死命捂上了他的嘴,惡魔可是個非常禁忌的字眼,你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高談闊論的說自己欣賞某個聰明的魔鬼,但絕不能說自己對某個惡魔有好感。因為惡魔是一切神祗和政權的死敵,崇拜惡魔的人幾乎是所有人的敵人!不論是善良神的牧師還是邪惡神的黑衛士都會毫不留情的「清理」一切惡魔崇拜者們。即便在他們死後,靈魂也要在冥界承受永火的折磨。像國王這樣大呼小叫的說要變成惡魔,一旦被有心人告發,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一國之君也是在劫難逃!

於是親衛們高呼:「國王受了刺激,在說胡話了!大家快點把他抬走!快點兒!狗頭蜥蜴人已經殺過來了!他們的數量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