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氣元素從半空中飛落下來,為了增添威懾力,此時它們已經從完全透明變成了明朗的湛藍色,甚至還有無數細小的電火花在身上咋響閃爍。頓顯洶洶氣勢。
它們三個一飛落下來,立即揮臂撲向狗頭蜥蜴人的戰鬥小組。那些手臂上皆是電流閃耀,具備了二階法術「電爪術」的效果,所到之處那些狗頭蜥蜴人皆被電的哇哇亂叫,有些體質稍差的立即被麻翻在地。
這些傢伙倒也機靈,呼地一下四散開來,免得被對方一掃一大片。小型氣元素雖然飛行急速,但也只能一個個的追逐攻擊。而那些狗頭蜥蜴人身體雖小,奔跑起來速度竟快過常人的數倍不止,簡直可以匹敵訓練有素的獵犬。想要追上還真是困難。
散開後的狗頭蜥蜴人只要看見小型氣元素沒有追趕自己,立即與周圍其他散開的同伴又呼的聚攏成一個完整的戰鬥小組,繼續聯合絞殺人類的防禦陣線。若是小型氣元素又反殺過來,它們又呼的一下飛躍著四散開來,速度快的令人無法追趕。
就這樣忽聚忽散,跟幾個氣元素打起了貓捉群鼠的游擊戰。
猛地三個小型氣元素改變戰術,臉上閃耀著法術的奇形光華。其「臉部正中」猛地發出一束粉碎音波,猶如探照燈般往四下橫掃!
所經之處,狗頭蜥蜴人「嘶嘶」慘叫著扔下武器,捂耳而退。粉碎音波能震碎強度不高的物體,現在聚成一束威力更大。何況狗頭蜥蜴人的聽覺比人類靈敏的多,當下反受其害。人類尚能忍受的強力音波,對它們而言簡直就是刺腦的長矛!
三束粉碎音波照著狗頭蜥蜴人突入之處狂掃不止,令其紛紛跳躍著後撤,避走不及的也只能痛苦的滾到在地,哪裡還有戰鬥力?立刻被人類追上來幾劍砍成了血泥。
人類西邊的陣線剛一穩固,猛聽東面又傳來狗頭蜥蜴人的嘶鳴聲——埋伏在樹林裡的那一批趕殺過來了!
這些夥計們剛才就被殺怕了,現在看著滾到在地、赤血塗面的同伴以及那些翻出白眼,死狀猙獰的屍體,更是大喊大叫著亂作一團,或在怒聲高喊以壯膽、或在呵斥同伴之無能、或在痛哭流涕不知所措,完全不能進行有效的組織和抵抗。士氣崩潰就在眼前!
猛地,人群中的一人忽然渾身大方光明,好似全身都燃起了淡淡而明亮的火光,照亮了一大片區域。那火光中還有點點七色的閃光,互現互滅煞是奇麗。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接著他們就聽到火光中的人發出一聲如雷的呵斥:「都在慌什麼?僱傭兵馬上就過來!身上有傷但還能戰鬥的守在此處。沒受傷的立刻去東邊,用貨車組成一道防禦陣地。只要抵抗住一會兒,僱傭兵就能趕過來救援了。要是現在就跑,你們自問跑的過那些狗頭蜥蜴人嗎?」
那聲音真的像巨雷炸響般字字直貫耳內,卻又令人猛地按下慌亂之心,每個人不知怎地都變得及其鎮定——只覺生死是小,按此話行事是大。剎那間忘卻了自己命懸一線了。
這一鎮定下來,立即發揮出主觀能動性,自行分出兩撥人,一撥攔在西邊防止後撤的那一群又殺回來;另一拔趕往東面拉動貨車,力圖在那些狗頭蜥蜴人趕來之前,用這些大車組成一道防禦陣線。
放光說話的正是東郃子了,他本來不打算摻和的太深,以免不慎之下暴露了自己。但事情演變成這個樣子,也不能不出手了。
可他是德魯伊呀,既不能發出虔誠護盾為他們加持護甲效果,又不能使用「安定心神」來鎮定眾人。只好往自己身上加了一個0階法術「光亮術」以吸引人的注意,全當自己是個霓虹燈廣告牌了。還利用雷公篆的超自然力,在火光中加入許多七彩的電火花以強化「廣告」效果。
這招還真管用,反正德魯伊、牧師都會這個法術,誰也不會懷疑。於是再接再厲用具備雷震效果的聲音將含有《秘魔寶錄》效果的魅惑之力送入夥計們的耳中,先以雷震衝破混亂與驚恐之情,再利用思維空閒的機會將效果全數送入心神中。無心之下居然事半功倍,令那些夥計立刻變成了遵守命令的戰士。
當然這只是暫時的,要是僱傭兵再不過來。兩兵相接之下他們的心神定會再次被本能的恐懼所主宰。
但自己也是無奈,要是使用了更多的能力定會惹人懷疑,到時候這些可憐的夥計恐怕就要變成「可鄙」的高密者了。於是只有一邊使用治療術癒合傷員的傷口,一邊往僱傭兵的位置張望。如果對方不能及時趕到,自己也不能太講義氣了,見勢不對的話還是先溜吧——畢竟掩護自己的身份更重要一點兒。
法師從高處的空中緩緩降落下來,加持了一身的法術後,現在只能看見一團光怪陸離的光影漂浮在空中,壓根就看不見法師本人的「身影」。吟唱咒語的聲音從中傳來,他又在引導魔法棒中剩餘的爆裂爆裂火球,準備轟擊從東面接近的狗頭蜥蜴人了。這一輪打過去,定能把它們轟的七零八落,無需僱傭兵戰士來幫忙了。
幻想總是美好滴,現實總是殘酷滴。
一輪箭雨呼嘯著射向了半空中的「法師」。法師面前猛地顯出一面半透明的法師護盾抵擋飛箭,卻被衝擊力很強的標槍幾下便射穿。
法師見狀又慌忙向上飛,一直飛到安全高度後又開始唸咒施法,準備報仇雪恥。
美妙的算盤再次被一輪箭雨射的七零八落——狗頭蜥蜴人居然有幾十個強弓手,它們聚在一起,手持強弩往法師的那團光影進行面射擊。密集的飛箭逼得法師再次高升,否則真不知會被哪隻流矢給射中呢。
如果現在地面上有僱傭兵突入狗頭蜥蜴人的陣型中進行干擾,或者用弓箭壓制它們的弩手,那麼法師就能安全的連續施法,給狗頭蜥蜴人致命的打擊。但現在只有法師一人作戰,頓時成了活靶子。別說打擊敵人了,只要高度稍有下降就會被一輪射距很遠的弩箭射的向上退卻,令其只能呆在遠處的高空。
法師高高的飄在天上,一咬牙急促唸咒發動爆裂火球飛砸下去。這爆裂火球威力不算蠻大,但貴在射程教遠,可以在普通弓箭的有效射程外進行攻擊。且這法術是範圍攻擊,一旦炸開便能傷著周圍的一片目標。於是幾個臉盆大小的爆裂火球帶著法師的怒氣紛紛飛射而下,似要轟死幾個不開眼的傢伙!
但理想總是遠離現實的。
狗頭蜥蜴人雖沒有強力的大弩趕走法師,卻身形極為靈活,那些遠遠射來的爆裂火球還未落下,早就被這些傢伙注意到了。只見他們呼的散開,輕輕鬆鬆的避開了火球轟擊區域——這回,一個狗頭蜥蜴人都沒傷著。
而這些狗頭蜥蜴人立即分為了兩撥,一撥強弓手專門盯住法師,只要他稍有下降就射去一輪箭雨,封住他的行動。而另一撥則向這邊發動了猛烈的衝鋒,那速度竟然比人類的重騎兵還要快兩分!
東郃子正在蹲在傷員身邊一邊給他們療傷一邊指揮人作戰。
不得不承認,牧師在人們的心目中還是很有威信的。在老闆一直沒有回來的情況下,他們忠實的執行著這位「牧師」的命令,彷彿他才是隊伍的主宰。
不過東郃子的欣慰沒有持續多久,就在他高聲下令的時候,忽地一支標槍射面而來!
他本能的頭一偏,避了過去。卻看見標槍「嚓」的一下把身後一個臉盆粗的大樹射入了一半有餘!
我的天!這力度要是射到人身上,就算他穿的是全身重鎧也未必防得住啊!
中國古人也有箭入石中的傳聞,但那只是特例且有好弓的作用。不過人的肌肉如果能同時向一個方向發力,的確能產生數噸的巨大力量。有些練習內家拳的武師確實可以將長矛在一擲之下射穿海碗粗的大樹,這是東郃子親眼所見,倒不虛假。
但人家練了一輩子的內家拳啊!
難道你狗頭蜥蜴人也練過不成?
可是,若沒練過又怎麼會有如此驚人的威力?總不會是扯淡的天生神力吧?
何況標槍的來速並不是異常的快,卻能有這等效果,不是內家拳的特徵又是什麼?
他還在思量,卻看見一個身影好似掠地而來的急速飛鷹,舞出兩道躍動的銀光猛地殺入狗頭蜥蜴人的衝鋒陣形中——那正是樂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