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東郃子的佐料做成的肉湯香氣撲鼻,遠遠的溢散到整個商隊。幾乎所有的人都向這邊張望,並交頭接耳。那個老闆甚至派了一個人過來,邀請他們移過去一起吃飯。
這是拉進與商隊關係的大好機會,也是借用他們來掩蓋自己身份的時機。東郃子他們三人一獸也不推脫,立即轉移過去。而商隊老闆也毫不客氣的立即對他們的肉湯「下手」了。
唯有格林姆顯得有些不自在,與那個三階法師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倒是東郃子與老闆攀談甚歡。
「不知您是哪一位神祗的牧師?」老闆小心的問道,貿然向別人打聽信仰是一種不太禮帽的行為,但此去吉芬城還有很長的路,問清這三個載有不少魔法器具的人是很有必要的。相信對方也會理解的。
東郃子故作吃飯之狀,心中急速思索:看來是那個法師告訴他,我身上有神術波動。故而誤以為我是牧師了。那就將錯就錯的認了吧。
於是,看似隨意的自我介紹道:「我是氣元素之神阿闊笛的牧師。這次去吉芬城去見一個老朋友,順便幫他帶去點兒東西。」
他如此說,那是因為自己在練成雷公篆後最擅長的是便是雷電。雖然都是大都超自然力,但對氣元素神術的理解也是遠在其它牧師之上的。因此無論是比理論還是比法術,都有矇混過去的資本。
反倒是樂琳對他這種隨意更換神祗的作法有些意見,只是不便表達。只得在背後悄悄瞪了他兩眼,又悶頭調理肉湯。
而那個中年法師卻對漂亮的樂琳很感興趣,一個勁兒的往她那裡湊,還努力的想搭上話。看得出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他肯定立馬就會在樂琳身上揩點兒油了。不過樂琳可沒給他面子,只是「嗯、嗯」的應和著,一幅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樣子。搞得那法師又無奈又焦急,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吃完晚餐的時候太陽已經徹底西沉了,商隊老闆下令在明亮的月光下繼續啟程趕路。
「太晚了!」那幾十個聚攏在一起吃飯的戰士開始起鬨:「今天走到全是山路,太累人。我們需要休息!」
「休息一晚明天再走!」他們大聲提出「意見」。
「對!對!這樣最好。」附和「意見」的也是他們。
有些人甚至開始解下皮甲、扔下武器,一副酒足飯飽後要躺下小憩的樣子。而其它夥計們都望向商隊老闆,看他如何發命令。一時間隊伍分裂成了動靜對峙的兩個部分。
氣氛很不對勁。
接著篝火的亮光,東郃子看到老闆的臉色將怒而未怒,似有「不敢」怒的味道。只見他臉色僵硬了半晌才說:「這裡距離羅德利斯奎城還比較遠,晚上有很多豺狼人、狗頭人和亞巨人的強盜出沒,只有趕到城外過夜才是安全的。」
看樣子那些戰士真的是一群僱傭兵啊!東郃子心中暗想。
卻聽那些戰士又叫嚷起來:「反正我們不走了,要走的話您就先去城裡吧!我們過一夜,明天再趕到城裡去匯合。」
老闆的臉色越加僵硬,但語氣卻軟化下來:「那怎麼行?沒你們的保護,即便是這幾十裡的距離也會被那些兇殘狡詐的強盜們打劫的。」
「不是有法師嗎?」僱傭兵戰士們把聲音提的很高:「您怕什麼?有他在,一切強盜都會被一火球轟成渣啊!」那些語氣中甚是得意,又有些嘲弄的味道。
東郃子聽見老闆壓低聲音深吸一口氣,忽然語氣親暱的好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別開玩笑了,我的隊伍哪離得開你們啊?要不就依你們的意見,留下來過夜?」
「那就要人守夜!」僱傭兵戰士們紛紛說道:「守夜可是體力活,我們累了一天了,難道還要我們守夜嗎?」
這不是故意找茬嗎?東郃子暗想。忽見那群人中走出一個身材中等的戰士,他身穿厚皮甲,卻又在外面罩了一件無袖的齊膝綠袍。最奇特的是袍子上繪有一切奧術符號,令其威武中又透出幾分典雅之氣。以元神探察,竟發現他身上自然流露出法術波動。看樣子這傢伙也會一些法術。
這個好似頭領的戰士被其它人簇擁著走到了商隊老闆面前說:「一路上這種累死人的活兒都由我們來幹,可僱傭金卻一個子都沒發下來。本來我們說好了每兩週發一次僱傭金,但現在都過去10周了,連一個銅板都沒給我們!老闆,我家就在吉芬城啊。要是到了吉芬城還沒錢,我拿什麼去見一家老小?」
他們人多勢眾,個個披甲帶劍的嘩啦啦擁了上來,頓時氣勢有些駭人,逼得老闆不自覺的後退了數步。
「錢又不是不給。只不過現在路上取不到錢罷了。」那個中年法師一邊說著一邊棄了樂琳,轉身回來,擋在那些戰士與老闆之間。頗有不畏人多勢眾的樣子。
「哼哼。」那領頭的戰士冷哼道:「那在兩週前為何把你的僱傭金全額付清了?你一個人的錢比我們這麼多人加起來都多。要是真沒錢的話,怎麼又那麼爽快?」其它僱傭戰士也是面有不滿之色,顯然是覺得受了不公的待遇。
「因為。」那法師深吸一口氣,氣勢不減的說道:「我是法師!是具有三階奧術的正式法師!」他傲然道:「我不是戰士,也不是你這樣的奧術尖兵!我作為一個法師肩負的責任比你們重要的多、準備的法術器具比你們的武器值錢的多。你們沒有錢依然可以戰鬥,我沒有錢就不能及時補充材料和器具,就無法承擔多方面的責任。就會對整個隊伍帶來不可估量損失!」
他目光逼視的掃視著眾人,似乎想壓制住他們囂張的氣焰。
「你少胡扯!」那個領頭的戰士毫不示弱的回敬:「你讓大家說說,這一路上到底是我這個奧法尖兵擔負的責任多,還是你這個法師擔負的多?提供偵察、加持魔法、擾亂敵人,這些事情不都是我在做嗎?你幫過幾次忙?」
領頭的戰士說著說著就激動起來:「我自己準備了那麼多法術,然後使用。可曾要過一個銅板?而你呢?每次放著自己預備的法術不用,總是花錢買魔法棒、卷軸來頂替。這錢也沒被算在僱傭金裡,還要老闆另外出。要是這個樣子的話,那還要你這個‘正式’法師幹什麼?我也會用那些器具啊!老闆,你也買些魔法棒、卷軸給我用,我做的一點兒都不會比他差!」
那法師冷眼而視的說道:「我準備的法術都是三階法術,那是在戰鬥中起關鍵作用的。只有在最必要的時候才能使用,要是隨隨便便就亂用的話就是在拿整個隊伍開玩笑。」
「你還好意思說‘三階法術’?」那個「奧術尖兵」更是不依不饒的上前一步逼視著說道:「上次你用卷軸施展的‘冰風暴’難道是三階法術?我他媽的,這種卷軸我也會!而且只要不超過五階的法術卷軸我都會用!真說起來,三階法術我只看見你用過一次,那次是給你自己加持了‘飛行術’!然後你幹了什麼?在空中用魔法棒發射魔法飛彈!我不用飛到天上就可以邊揮劍斬敵邊施放法術。不比你成天躲在隊伍後面強多了?憑什麼你能先拿那麼多錢,我們這些在前面累死累活賣命,大活小活都乾的人卻連一個子都沒有分到?」
他又對商隊老闆說道:「我們不是要漲僱傭金,我們只是要獲得公平的待遇!既然他已經受到全部的僱傭金了,那麼我們至少也要一半的僱傭金吧?老闆,這難道是過分的要求嗎?」
法師還想回敬兩句,卻被身後的商隊老闆攔了下來,並懇求道:「現在我的錢都存在吉芬城裡。身上確實沒有足夠的錢來支付你們的僱傭金了。你們再忍耐幾天,等到了吉芬城,我立刻取錢給你們全額算清。」
「幾天?」那群戰士先是鬨笑起來:「從這裡到吉芬城還有1個月的路程嘛。怎麼會是幾天?」接著轉而生氣的紛紛叫嚷道:「老闆你是在糊弄我們吧?不管怎麼樣,今天不付錢,我們就不守夜!」
他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法師不是說他承擔的責任更重要嗎?聽說最近這一帶狗頭蜥蜴人非常活躍,那今晚守夜的責任就給他,讓他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