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郃子繼續勸慰道:「也許是他天賦不行,你還年輕,現在就已經獲得二階奧術了,再怎麼樣也不會他那種地步啊。」
格林姆又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但是錢呢?現在我手裡只有兩萬金幣。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是不少了,但對於學習法術而言是遠遠不夠的!要是運氣不好的話,甚至無法讓我晉升到3階!現在怎麼辦?男爵的位置是不可能回來了,以後的學費從哪裡來?難道和別人一樣四處參加那種所謂的冒險小隊?那真是太扯了,我認識兩個會二階法術的機靈鬼,一個叫羅德尼、一個叫傑拉維。當初他們也是滿懷自信的到處闖蕩,結果不到半年就死的連屍骸都找不到一塊!只有用一些殘留的衣物當作屍體下葬了。我可沒他們那麼精明,豈不是死的更慘?」
「還有些人受了蠱惑跑去參加僱傭兵,以為可以靠拼命來換幾個錢。切!那更荒唐!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還談什麼積攢錢財?就算運氣好賺了些錢,也要先買下那些昂貴的法術物品以保全性命。最後物品是買了一堆,而且還消耗掉了。錢卻沒有賺到幾個。您說,現在我怎麼辦?門路在哪裡?」
見東郃子不說話,他忽又自嘲起來:「我想了,實在不行了,我就去作男妓!用您教我的御女術去幹那些有錢的漂亮富婆。我以前在吉芬城時就聽說有很多年輕英俊的低階男法師也是被富婆包養的,學費都是那些富婆們出。奶奶的,我也找幾個女人,讓人家包養!」
他又躺在地上開玩笑式的問道:「您看,以我的長相和床上水準,能泡上幾個?」
東郃子啞然失笑:「你怎麼又這麼想了?我不是說過嗎?這門技藝淺則只是固精保體、減少損耗,以保持身體的健康。深則只能延年益壽、治癒疾病而已。但不可片面強調其增益作用,一旦縱慾就很難攝收住了。那些富婆們一個個如狼似虎,你那一點兒能耐能擋住幾個?」
格林姆急忙問道:「您以前不是說,練到可以練到御數十女人而不敗嗎?」
東郃子聞言無奈的搖頭說道:「那是要用特製的草藥和‘煉氣術’配合。即便如此,一般人也要習練數十年才有成功的希望。」
格林姆立了起來,小心問道:「能教我嗎?教一點兒也可以呀!」
東郃子沉吟一陣方才說道:「草藥之術可以教你,但‘煉炁術’不行。這技藝只能傳授給我們秘術德魯伊的傳人。」
格林姆雖是遺憾,但這一點東郃子早已對自己說了幾次了。本來就希望不大,於是便改口問道:「您說得那個‘煉炁術’到底是什麼技藝?為何神神秘秘的?」
東郃子稍加介紹道:「所謂‘煉炁術’既是強化自身的‘炁’,淺則延年益壽,中則護體保身,深則能以調動宇宙之力。到了極深處甚至能與宇宙相合,舉手投足之間便有神變莫測之力,開山分海之威。連我也無法說清楚。」
格林姆恍然大悟:「如此說來,御女術的練到深處只是相當於‘煉炁術’的淺處?那麼護體保身又如何做到的呢?」
東郃子解釋道:「那就分為很多種功能了,且每種功能都要用特殊的方法練習一番才能成就。我所練習的只是其中的少部分,能提高身體的強韌度和意志抵禦能力。比如敵人施展死雲術來攻我,一觸我身則身中之‘炁’自行發揮反擊作用,猶如強韌度成倍提升。因此死雲術對我便完全無效。再如敵人以‘支配人類’來襲我,那法術能量一旦降臨到我身上,則身中之‘炁’自行發揮保護作用,防止其影響頭腦,猶如意志能力提升數倍。則敵人之法不能奏效。」
忽然旁邊響起了樂琳的聲音:「那麼‘炁’也能抵抗牧師的‘命令術’嗎?上次帕力克用高等命令術控制我的時候,我的小腹就升起一股‘炁’與之對抗呢。」
原來,樂琳在車裡睡得也不踏實,早被二人的談話攪醒了。一聽東郃子開始談論‘煉炁術’的事情,便支起一對可愛的尖尖耳朵探聽內容,因為九轉易脈大法也是‘煉炁術’的一種啊。
當聽到‘炁’具有強化意志豁免的能力時,終於按捺不住,跳出車來想把當日對抗帕力克「命令術」時出現的怪異現象問個究竟。
此時她便把當日的情形一一到來,雙目滿是希望的望著東郃子,等他說出提升強韌豁免和意志豁免的方法——這兩種事物在對抗許多法術時都能派上用場,如能學會,那麼即使沒有法師抗性也能抵禦大多數法術了!怎不讓人期待?
東郃子聽完,便開誠佈公的解釋起來:「你小腹升起的那股力量不是‘炁’!因為我所說的‘炁’並非實物,而是指身體內外各個器官、組織之間整體協調執行的功能,其中包括就頭腦的活動。這種功能強大,我們就說‘炁’強盛或足、多;這種功能越弱,我們就說‘炁’衰竭或不足。雖然在語言上把它當作實物在處理,但其本質是一種功能,而非物質。你小腹升起的那股力量不是‘炁’,而是由‘炁’這種功能所引發的身心抵抗能力。這種抵抗能力平時不顯現,但調動‘炁’時——也就是引導身體內外各個器官、組織處於高度協調狀態時,這種抵抗能力就展現出來。」
「所以能夠被感覺到的就肯定不是‘炁’!因為‘炁’只是抽象的功能,而‘功能’是不可直接感知的。唯有觀察它發揮出的各種效果來窺探它的存在。有許多人在練習‘煉炁術’的過程中,追逐感覺。誤以為那些感覺就是炁,因此誤入歧途。甚至癲狂迷亂,連普通人都不如了。只因你現在練習九轉易脈大法,我不得不提醒你:莫要追逐感覺!隨去隨來。警記‘是炁者不可感,能感著必非炁’的道理。否則一旦過分追逐感覺,就身心有所偏向,破壞了炁本身的運轉。反而阻礙了‘煉炁術’的深化。」
「反之,身心若能保持高度協調,我們就稱為‘炁’旺。則外界一切破壞身心穩定的力量都很難發揮作用。這個過程就如同是金剛石的形成。你們可知,所謂金剛石其實是由炭粉變化而來。但普通的炭粉無法保持整體的協調,因此軟滑無力。而經過火焰和高壓的歷練後,其內在結構發生變化,可以保持相互之間高度的協調關係,所以變得極為穩固,能刻金鑿鐵。所謂‘煉炁術’也於此類同。所以,有時候又把炁叫做真力,以彰顯其非物質性。」
樂琳與格林姆雖然似懂非懂但也心下明白:所謂的法術就是「破壞身心穩定的力量」。那麼煉炁術就是它們的剋星了。只要煉的好,自然能像金剛石一樣對抗強大的法術!
格林姆又問:「那麼,您剛才所說練到深處時能調動宇宙之力又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形成了類法術能力嗎?」
東郃子笑道:「不是類法術能力,而是超自然能力。」
格林姆好奇問道:「這二者究竟有那些差別?我只是研究過法術,對超自然力還是很不瞭解呢。」
東郃子應聲道:「據我的觀察,類法術與超自然力都是調動宇宙之力的方法。但作用原理完全不同。故而有所差別。類法術是以人的靈魂為核心來調動宇宙之力,形成重重神妙的變化。而超自然力則是以人的身體為核心來調動宇宙之力,其變化雖然不及類法術精巧綺麗,但卻貴在穩定。因此法術、類法術皆容易被解除,而超自然力就很難解除。」
格林姆忽又問道:「您上次閉門研究秘術,是不是就指是這些超自然力?」
東郃子也不隱瞞:「不錯。上次我在那個風暴使者穆庫拉的身上學到了一些調動超自然力的方法,又發現可以融合到另一種秘術中,因此閉門研究。不但將一種叫雷公篆的超自然力練出,而且還附帶練出其它幾種能力。」
說著調動真力施展「衛生光環」。
一陣無形的力量頓時籠罩了他周身20尺(約6米)內的事物,他介紹到:「這是‘衛生光華’,與聖武士的勇氣光環一樣,都是超自然力。」
雖是無影無形,但格林姆與樂琳立即感受到一陣身心舒坦的平和感覺,好似端坐在一個堅固溫暖的城堡中,一切緊張、不舒適的感覺蕩然無存。
尤其是樂琳的感覺尤為明顯,初覺類似「忍受環境」的法術效果,再覺又像是「移除疾病」的法術氣息,三覺又彷彿具備「中和毒性」的能力。三者混同為一體,不可分割,此外還有一些說不清楚的效果隱含在其中,尚未顯露而已。
這猛地讓她想起對戰帕力克時,德魯伊為自己加持第三股力量,那種混同了五種法術效果但又不是法術的力量,的確太奇怪了。
當下又對東郃子說了此事。
東郃子淡淡的「哦」了一聲,說道:「你說得那力量也是我最新練出的。它由我真力糅合天地的力量塑造而成,既具備多種效果,又可以根據受術者的需要來強化其中的某些效果。你練過九轉玄功,應該更容易控制它。當它施加到你身上後就立即與你的炁融合在一起,故而受炁的排程去強化了屬於意志、精神類力量的‘幸運術’。所以才使你擺脫了那個命令術的控制。要是你以後九轉易脈大法練的高了,還能自主控制它。需要強化力量時就把所有的效果都用來強化力量,需要強化感官時就把所有的效果都用來強化感官。而且可以隨時變化。比那些單一且容易被解除的神術效果強的多了。」
樂琳大喜問道:「那這種超自然力叫什麼名字?」
東郃子愣了一下,旋即說道:「尚未有名字。不過我倒想用它來紀念一段特殊的日子。就叫它——野性賜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