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了他們幾句後,東合子拉著提韋德斯走到旁邊沒人的地方,小聲說道:「他們的事兒是小事兒,可今後一段時期全鎮的人都會有大麻煩!據我觀察,過兩天還要繼續下雪。可能又要持續十來天!可是我這裡的藥物已經不多了,到時候只怕會有大面積的凍傷甚至凍死啊!」
「您是說還會再下雪?」提韋德斯嚇了一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現在怎麼辦?」他焦急的問道:「您看,現在已經有好幾家的房子被雪壓塌了。只能像這家一樣,在廢墟旁邊用草蓆、獸皮和麻布搭個棚子。如果再下雪,他們肯定會凍死的!」
今年的風雪持續的時間相當長,現在鎮裡到處是半臂厚的積雪,而且已經造成好幾間民房倒塌了。好在這些房子都是泥土做成,又矮又松而且以茅草做屋頂,所以沒有壓死人。但已經有不少人凍傷了,特別是一些老人的傷勢更嚴重。要是再下雪的話,肯定會造大面積的房屋坍塌和人員凍傷。很多年老和貧窮的人怕是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你不是有戰士訓練場嗎?那裡倒是有些房子的,而且有些放武器和盔甲的倉庫也可以改成零時的避難所。」東合子說:「你先把無家可歸的人安頓好,免得他們被凍死了。我再回去想想辦法。」
提韋德斯有些為難:「倉庫裡那些武器和盔甲又放到哪裡去?這些東西可不能隨便亂扔的,要是被人偷去,男爵會怪罪我的。」
東合子拍了拍他寬厚有力的肩膀說:「就把那些東西搬到男爵的城堡裡去吧,我等會更男爵說一聲,沒事的。」
提韋德斯聞言大喜,高興的說:「我這就去召集士兵,把這些無家可歸的人轉移到訓練場去。您可要快點想個辦法呀,鎮里人都指望著您呢。」
東合子忽然發現一直沒看到格林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這小子居然連個人影都沒看到,實在是太不稱職了!便問道:「格林姆在幹什麼?怎麼沒看到他的人?」
提韋德斯無奈的說道:「前兩天,男爵把領地內的大小事物全部交給他處理。結果他馬上拿了庫房裡的錢,跑到利魯克斯市去買魔法試驗的材料去了。可能要十幾天才能回來。」
利魯克斯市有四五千的人口,相當於十個哈蒙威爾,算是一個比較大的市鎮。它離這裡有五六天的路程,來去最快也要十餘天。而且在那裡妓院、酒館和戲院一應俱全,格林姆又是愛享樂的人,這次帶了不少錢財,定會好好的玩樂一陣子。再加上他又學了「御女術」,那還不玩的飛起來啊!
東合子哼了一聲道:「現在大雪封山,我看他要個把月才能回來吧!這小子成天就只會做白日夢,這次又要讓他叔叔操心了。」
第二天,東合子讓提韋德斯帶了兩個士兵,去他的石堡裡拿藥。
他們幾人艱難的踏著山上的半腿深的積雪,緩慢的走到白雪皚皚的半山腰上。進入德魯伊的四層石堡後,拿到的卻是一個一臂深的大陶罐,裡面裝滿了味道怪異的、顏色青黑的粘稠藥液。
東合子又抽出一個木製箭令,上面繪有一個紅色的符文。把它交給提韋德斯後,又交待道:「罐子裡的藥物是我昨天零時熬製的。據我觀察這雪還要斷斷續續續的下一個月左右,在這段日子裡,一旦下起了雪,你們就從這罐裡舀一大勺的藥物,放到大鍋里加熱,無需煮開,只要溫熱可以引用即可。同時也要把這木牌也放到鍋裡一起加溫。這樣稀釋後的藥物就可以用來驅寒,對凍傷也有很好的療效。你分發這些藥物給那些凍傷、凍病的人,就用這些藥來保住鎮里人的性命。我估計這罐藥大概可以管個十幾天。這段時間內我要煉製一個新的符印,到時候便可以抵禦大雪了。」
提韋德斯向東合子彎腰行禮後,謝了一謝便讓兩個士兵抬著藥罐回去了。他雖然好奇東合子要煉製的是什麼符印,但自己的地位畢竟低了許多,人家可是僅次於男爵的人物,他要是不說,自己最好也別問。
等到他們三人抬著大藥罐下山後,樂琳非常好奇的問道:「那個木牌上繪製的也是符印?為什麼要把它和藥物一起加熱?」
東合子笑了笑說道:「並非符印,只不過是昨天趕製的普通符文,可以用來儲存大量的治療術。我把昨天把所有的法術都預備成治療術,然後全部儲存進這個符文裡。接著我又調整了一下符文,當用水慢慢加熱時,那些治療的效果就會慢慢釋放出來,並與我們煉製的藥漿融合。當人們喝藥水的時候,藥物會帶著一點兒治療術,一起進入體內。這樣一來,藥物起作用的時候,治療術也開始起作用,兩者相互促進,可事半功倍!比單純的先服藥再治療或先治療再服藥要增效六七成。」
然後拿出一個巴掌長羊皮紙,繪有紅色的大符文,又說道:「這幾天我要專心煉製一個符印,任何人不得打攪,如果有緊急事情,你就燒了這個符紙,我便會出來。」
「你又把自己關在三樓不出來?」樂琳問道:「可我今天聞到一股腥臭的味道從那裡傳出來,噁心死了。」她掩著漂亮的挺鼻和曲線優美的嘴唇,面帶厭惡的說道:「就連我這個戰士都受不了!你不會真的呆在那種地方吧?」
東合子呵呵笑了,聽說女子都是比較怕蛇的,有些事情還是不跟她說明比較好。便說道:「那是我在做一些新玩意兒,過四五天就好了。不過你說的也是,氣味太差也容易讓人分心。我還是到原來那個巖洞了去煉製好了。」
東合子所說的巖洞在靠近山頂的地方,那裡有一個稍微平坦的平臺作為進出口。而現在正有個一人半高的大圓石將洞口堵的嚴嚴實實。
東合子剛到此地時,沒有落腳的地方,他又不願意住在鎮子裡面。於是便在山上用法術做了這個簡易的深深巖洞,當作零時居所。
樂琳看到圓石上刻著幾個符號,德魯伊念動一個簡短的咒語,揮了揮手後,石頭自己慢慢的滾動到一邊,露出一個兩人寬、一人半高的深深洞穴,裡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德魯伊又朝巖洞裡一指,裡面頓時有明晰的光華亮起,彷彿是洞穴的四壁發出淡淡的白色光華,將裡面照得一清二楚。
樂琳仔細瞧了瞧,洞穴大約有30尺(約10米)深,最裡面是一個類似石床的平臺,除此之完什麼都沒有。當年這個德魯伊就過著這麼簡單的生活嗎?以他的能力去伯爵甚至公爵那裡混個好差使並不難,雖然德魯伊已經是個沒落的職業,能力又不如法師和牧師那樣全面。但他的等級是擺在那裡的,醫術也有獨到之處,去大城市討個富貴也並不算難啊。
也許是德魯伊的性格使然吧,樂琳暗想,或許德魯伊都是這樣不喜歡與人打交道?嗯,估計就是這樣的,這個「主人」就不喜歡說話,別人不問,他就不說。不過只有一種情況除外,那就是他在傳授那些「秘術知識」的時候,總是滔滔不絕、旁引博證,還不厭其煩的詢問鮑勃菲思和自己有沒有聽懂。似乎非常想把這些知識一股腦的塞進學生的腦袋裡。
她正想著,德魯伊又取出三個短粗的木棍。正是上次清剿豺狼人後,剩下的三個樹怪變的。德魯伊把木棍扔到地上,閉目寧神後各向每個木棍一指。
只聽「噼啪」聲不斷,三個木棍自己立了起來,並且急速增大、變形,最後化為三個奇形的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