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時代又有大變,可謂物非人亦非。回想數百年前修道欲登仙的雄心壯志,不免有滄海桑田、造化弄人之感。心灰意冷之下化為一俗人混跡世間。又捱過了四五十載,忽然在網際網路上查到,南美委內瑞拉的某處經常出現持續性閃電,乃至晝夜不息。該處位於委內瑞拉馬拉開波灣的卡塔圖姆博河道口,那裡雲層對雲層間的劇烈閃電,在5千米高空處形成一個超大電壓弧,每年可持續140-160個夜晚,每晚持續10個小時左右。此風暴發生於卡塔圖姆博河流入馬拉開波灣的沼澤區域,沼澤中有機物質分解後產生的甲烷氣體。由於甲烷氣體比空氣輕,它們可以上升至雲層處,為風暴提供‘燃料’,故而經久不息。又有人通過測定雲層間放電強度和產生電的頻率,它被認為是地球上產生最多臭氧的地區,每年估計放電1176000次,在400公里之外仍可清晰看到。當地的人稱其為‘馬拉開波燈塔’,因為那天上的閃電終日難熄,過往船隻正好將其作為天然燈塔使用。」
他暗歎一口氣:「當時自作聰明,以為妄圖憑此奇特之地可以練就《太玄七感紫宸雷生大法》。殊不知妄求外物之力,忽視己身之行,便以偏離了此仙經的精要。最終在摸索之時忽然劫火自腳底湧泉穴燃起,又有劫風自腦後玉枕穴傳入。我那九轉玄功本就不全,哪能抵擋?無奈之下只有藉著秘魔三十二術,妄圖化去肉身,只以玄牝珠帶著一縷元神出逃。可惜天意弄人,化去肉身之時,忽遇奇變,不知怎地,玄牝珠就裹挾著元神就來到這個世界,當時只覺一股親近的氣息牽引,結果投身於一位剛死的德魯伊身上。」
東郃子又苦笑幾下:「開始還慶幸‘死而復生’。但隨即發現不知何故,玄牝珠無法離開這具肉身,那元神也就被困死在這軀殼之內。偏偏這副身軀已年過四十,按其本命元力來看,頂多可再活三十年。若是三十年內沒有修個半仙之體,那便必死無疑了!到時候只怕這元神也保不住了。」
「本來可以憑此身軀重修九轉玄功,只要有恢復到原先水準,便可延命至五百歲。但屋漏偏逢陰雨連。修煉九轉玄功需要丹藥做輔助,否則難以修成。可這個世界的植物與地球完全不同!許多草藥都沒有,若是單憑一縷元神的發動真力來改造身軀,只怕一甲子也未必能恢復!何況此軀體根本活不到六十年!而玄牝珠也不知怎地,不但無法離體,甚至連作法都不能了。彷彿沉睡了一般,毫無反應。真是龍游潛水、虎落平陽。」
「本以為這就夠糟了,誰知還有更倒霉的。這個世界不知何故,竟無法凝練罡煞!需知明清之跡,煉炁士們煉製的法寶如飛劍、精雷等大都是罡煞凝練而成,或者需要罡煞協助才能煉成。如今再作法凝練罡煞時,只覺的好似用竹籃打水、瓷碗舀風,只有一點法力波動一閃既消,卻死活無法凝體聚形。如此一來連個護身御劫的法寶都沒有了,落了個龍被撥鱗、虎被拔牙的下場。」
他走到窗邊,看著天上皎潔明亮的圓月把天空照成了輕靈的明藍色,自思到;「好在這個世界變化之法反而容易進行。是以那些早已失傳的符印、符篆之法倒更容易練成。這正好與地球那個宇宙截然相反。那裡如果要將符文練成印與篆,需要很高的天賦和道行。因為起點太高,一般修行者難以適用,由此才出現了罡煞法來替代符印、符篆。我最初修行之時,那些上古的印、篆之法都無人練習了。大家要麼改煉上手更容易的罡煞法,要麼就投機取巧,用符篆來借諸天仙、神之力,荒廢了符篆本來的用途。」
「我雖習練符法不深,但其要義還是知道不少。再加上用符法來感召這個世界的力量時,感應相當明晰。因此讓我發現了一些煉製符法的要點,竟能無師自通的煉符成印,將‘解除魔法’這個法術做成了‘散魔印’。這在地球那個宇宙是無法想象的!」
想到這裡,東郃子心中稍有安慰,看著山腳下那撒滿清亮月光的小鎮,心中暗道:「有此進步,恢復仙法算是有些指望了。其後來到這個偏遠小鎮,一是可以避開此世界的各族各類強者,二是找個清淨之地借用符法之力來強化軀體,三是發現此處生長了好些草藥,正可以用來煉製一些下品的丹藥,對重練九轉玄功稍有促進。」
「這樂琳也算是與我有緣,當時有幾株草藥的藥性無法確定,既不敢以身試藥,鎮上有沒有可以試藥之人。正好遇到她軀體殘破,可以用來檢驗藥物的性質。最終讓我掌握的這些藥的藥性,練成丹藥服用後運轉玄功,確實有了一些進步,不但身軀堅韌,刀槍難傷,更增壽二十載。」
他又返身踱步,暗自思索:「按理說,教她些道術也無不可。但她沉溺於鬼神之說,我幾次試探之下,發現她積習難改,仙緣淡薄。如果教了她太多道術反而對她不利,她也未必學的進去。至於鮑勃菲思,還是個小孩子。心性未定,也難說適不適何收做弟子。教他些普通的德魯伊法術或一些基礎煉炁術倒也無妨。再說九轉玄功就我一個傳人,而這個世界強者如雲、異士如雨,若是有朝一日我遇到不測,那所學道術也就隨身隕滅。九轉玄功在我手中斷滅,豈對的住列位祖師?也罷,不如先收他倆做個俗家弟子。只教一些基本的煉炁術與道術。」
過了兩日,東郃子便把樂琳與鮑勃菲思招到石堡的二樓,在一個桌子上立了十個木牌,上面都寫了這個世界未曾有過的文字——漢字。
東郃子讓二人對著牌位跪下,對他們說道:「你們既然想做我的學生,那我收下便是。但我有言在先,我們秘術德魯伊的學生分為三類,用你們的話來講,一類叫凡俗學生,一類叫記名學生,還有一類則叫真傳學生。我現在只能收你們做凡俗學生,這種學生不算真正的學生,而類似於旁聽生。我只能傳授一些基礎的知識給你們,能學到什麼地步就要看你們自己了。等你們的基礎打牢了,也確實適合做一名秘術德魯伊的時候,我才能收你們做記名學生。那時真正算是我的真正學生。你們可願意?」
跪在地上的樂琳與鮑勃菲思面有失望之色,相互無奈的看了兩眼,只好一齊答應了。
東郃子點頭說道:「你們不要失望,凡俗學生不能傳授太精深秘術,這並非是故意隱藏,而是你們的能力、心思尚未達到習練更高秘術的地步,貿然傳授反而會讓你們誤入歧途。其實是為了你們好。再則,我們秘術德魯伊門類廣大,基礎的東西非常多,但練到高處時只能精修幾個門類。因為門類實在太廣博,一般人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全都學會,連我也只是鑽研了幾門而已。若是你們能博學廣聞、觸類旁通,那即使是基礎的東西也足夠受用終生了。」
見他倆面容稍微緩和,便指著桌上中間一個木牌說道:「既然來到秘術德魯伊這個流派,那就要先知道我派的歷史。」他清了清嗓子,鄭重介紹道:「我們這個流派其實異常龐大,其中又分許多小流派,我雖然學過三個小流派的秘術,但只有第一流派有正式的師承關係。其它兩個都是自己按經書摸索的,這裡就不提了。你們只需知道,我所師承的流派,其創始人名叫‘餘元’,此流派以改造身體為主,使軀體能免疫各種傷害和不利影響。餘元因故去世之後,便有‘餘宿’傳承了有關秘術。接著陸續傳承十代,到我這一帶已經是十一代了。」
樂琳心中暗想:「才十一代,我還以為他是遠古就有的流派,原來其歷史還不足千年。」頓時便有了輕視之意。需知在這個世界上,別說一些上古神祗動則數千年、乃至上萬年的歷史,即使是一些強大的生物,如巨龍,只要一生不出意外,活個一兩千年也是不成問題。她又錯把東郃子口中的「一代」按照普通人的壽命來計算,故而以為只有千年的歷史。與那些超凡之物相比,這個歷史不足千年,又毫無名聲的德魯伊流派實在是不值一提。至於他說得「門類廣大」,估計也是自吹自擂而已,縱使再廣博,難道能廣博的過門類不計其數的奧術體系?若非想學他一些本領,樂琳只怕又要開溜了。
東郃子繼續指著桌上的牌位一一介紹了每一代的傳人,又讓他倆按照地球仙家的規矩磕頭行禮。然後拿出一書對二人講:「此書上記載著我們秘術德魯伊入門的基礎知識,目前我這裡僅有一本,你們一起學習。鮑勃菲思,你每日晚間來我這裡吃完飯,然後我向你們倆授課兩小時,其餘的時間你們自行思考和練習。」
鮑勃菲思心中暗喜,每天都可以來此享用天國般的美食了啊!
而樂琳則接過那本書,看到上面用通用語寫著一個相當怪異的書名——《一核五面經》
下面還有一行他們從沒見的文字——《五行一元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