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德魯伊淡淡的應了一聲,終於從「閉目養神」的狀態中回覆過來,跟著士兵走到一個駕起小鍋旁,微笑著開始「喝湯」。
一股濃香彌散在空氣中,四周計程車兵們都羨慕的朝這裡張望,但沒有人敢過來,因為進餐可是有等級秩序的。下位者不應跟上位者呆在一處就餐。因此除了身為女奴的樂琳呆在德魯伊身邊,其它人都呆在遠處吃著自己的那份肉。而「代理領主」格林姆對這個腦漿湯很不適應,早早的就跑開了。
德魯伊麵帶笑容,吃的津津有味,是不是咂巴幾下嘴,似乎對這味道非常留戀。
樂琳看著腦漿在嘴角隱現,只覺得一陣惡寒,把頭別到一邊。
「你覺得不舒服?」德魯伊平靜的問道:「我看你手裡的肉拿了半天,卻沒吃一口。是不是認為這樣太殘忍了?」
樂琳鎮定心神道:「沒什麼,只是覺得肉的味道不好。」說完勉強咬了一小口。
德魯伊輕笑著說:「你呀,太軟弱了。這個世界不是你吃人,便是人吃你。過於多愁善感對自己沒什麼好處。」
「我沒有軟弱!」樂琳爭辯道:「只是覺得這樣相互殘殺、相互吞噬,實在太可悲了。」
「可悲?」德魯伊臉上露出一絲嘲笑的神情:「你會這麼想,就是因為你的軟弱。白天你在跟第一個豺狼人打鬥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面對神靈的氣息,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讓那個豺狼人逮到機會施展法術。要不是我及時發動木牌上的符印解除了魔法,你可就危險了。」
樂琳心中有些生氣:「請不要牽扯到神靈!我得的主人!我憎恨那些邪惡的神靈,但神靈就是神靈,我想每一個人都會對神靈有基本的敬畏。我只是因為這種敬畏才停了一下。」
德魯伊呵呵笑道:「那你後來怎麼又動手了?」
樂琳沒好氣的說:「那是你給我的項鍊發揮了作用,抵消了神域術的影響!」
德魯伊哈哈大笑起來:「我給你的項鍊其實也是一個符印,它只有醫療和安定心神的效果,不會對抗其它的法術,又怎麼能幫你抵消神域術呢?」
樂琳幾乎想白他一眼:「神域術是影響意志的,安定心神不就是在強化我的意志嗎?」
「那麼,你出手的時候對神的敬畏是否消失了?」德魯伊問道。
樂琳愣了,自己再次出手時,那種對神的敬畏確實沒有消失啊。準確的說,當時自己的意識似乎變成2個,一個依舊對神靈極為敬畏,極力阻攔她動手。而另一個則毫無畏懼,並且主導了自己的行動。
「項鍊上的符印不會去對抗任何法術。」德魯伊慢條斯理的說:「它只會幫助你看清自己的思維。它不會消除你神域術對你意識的影響,但卻可以讓你看到自己的意識是如何受到干擾的。所以最後你又出手,那也是你自己的選擇。敬畏使你軟弱,但敬畏不再能支配你時,你就一劍刺下去了。」
樂琳有些不服輸的反問:「這跟我吃不吃肉有什麼關係?」
德魯伊嘆了口氣道:「因為敬畏其實就是一種恐懼,而你現在的‘不忍心’其實也是一種恐懼。你在恐懼自己將來是否會有這樣的結局!由於這種恐懼,所以你本能的迴避‘吃肉’的行為。說穿了其實你是怕有朝一日別人也吃你的肉!」
樂琳猛地站起來道:「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要求透透氣。」
剛轉身,她又回頭說:「還有,我認為對神靈的敬畏不是一種恐懼。」
第二天樂琳走出自己的小帳篷時,十來個士兵正圍在一起,逗一個塊頭大如狗的花臉獾。
「這是那兒來得獾,好大啊。」樂琳上前問道。
一個拿著大斧的大個子黑臉士兵,一邊喂大獾啃骨頭,一邊說道:「它就是巴德貝啊,東郃子大師的動物夥伴。你以前沒見過嗎?這些日子一直就是它在監視豺狼人的行蹤,所以我們才能輕易的找到它們。」
樂琳吃了一驚,這一路上,德魯伊總是說「巴德貝如何如何。」她還以為是個人類斥候。誰知道居然是個這麼大塊頭的花臉獾。說起來自從來到德魯伊身邊,她還真的一次也沒見過這隻獾,看來它的確一直在跟蹤那些豺狼人。這樣做也可以理解,若是換一個人類斥候跟蹤,別說在這荒野上找不到吃的,就憑豺狼人敏銳的嗅覺,早就發現他了。
可是德魯伊卻時不時說「巴德貝發現了什麼什麼。」那時他可是離這獾遠的很,他又憑什麼知道這個獾所發現的情況呢?要知道在一般的書籍中,並未介紹德魯伊能遠距離與動物夥伴傳遞資訊。
樂琳心中暗道:「秘術德魯伊,你到底有多少秘術?」
回城之後。
「我要當您的學生,我也要作個秘術德魯伊!」那個小孩子鮑勃菲思滿臉灰塵的跑進大廳對德魯伊說。
「你怎麼有這種想法?」德魯伊饒有興趣的問道。
「你們回來後,大家都在談論和豺狼人戰鬥的事兒。男爵的侄子又在鎮裡對大家瞎吹牛,說自己的法術如何如何。我都從父親那裡聽說了,真正出力的是您。說當時您可威風了,變成一個巨熊單挑豺狼人的首領,兩巴掌就把它拍死了!想當年這個首領可是統治過一百多人豺狼人啊,把我們鎮計程車兵打的只敢縮在城裡。結果在您面前就像個稻草人一樣沒用,我也想像您這樣威風!」
當真是童言無忌,德魯伊笑了笑說道:「他們也是誇大其辭。格林姆確實幫了些忙。做德魯伊很辛苦,做我們秘術德魯伊就更辛苦。只怕你做不來。」說著示意樂琳去打一盆水來給鮑勃菲思洗手。德魯伊曾經跟樂琳說過,買她當女奴之前,這個鮑勃菲思經常來他的石堡幫忙栽種藥草,對各種藥物的作用很感興趣,德魯伊也教了他很多知識。看來這小子想當德魯伊也不是一兩天了。
「我不怕苦的。」鮑勃菲斯一邊洗著髒兮兮的手一邊說:「在我們這兒,放羊最辛苦了。我每天太陽沒出來就被父親趕出去放羊,太陽下山才能回家。渴了連口水都喝不上,有時一整天都沒東西吃,只能拔些野菜填肚子。我對野外的生活早就習慣了。您就收我做學生吧。」
德魯伊忽然神情嚴肅起來:「我說得辛苦不是指身體上的辛苦,也指內心的辛苦。這種辛苦不是一般人能體會得到的。而且我們秘術德魯伊收人做學生是非常重大的事情,我一時之間也拿不了注意,讓我好好考慮幾天再給你個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