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自由

真的沒有任何疼痛!

自己的力氣似乎也恢復了一些!

四下沒人,她有些感激的對這房間的木門大聲向外喊道:「這裡是哪裡?」

數聲後,沒人回應。

她極度費力的撐起依然虛弱的身體,想出去看看這兒究竟是什麼地方,她要好好感謝拯救自己的人。

她雙腿撐在地上,試圖用那微弱的力量站起來。

撲通一下,她到底支援不住,摔倒在地。但不屈的她艱難的扶著床沿慢慢站立起來。「我能站起來了!」

她激動的微微哭泣起來,因為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竟然停止衰竭,反而開始恢復了!

突然,一陣兵甲移動發出的「嚓嚓」聲從另一邊的小窗臺外傳來。樂琳扶著厚實而粗糙的牆壁艱難的一寸一寸挪動自己的腳步。緩慢來到了窗臺邊,探頭望了下去。

此時她才發現自己是在一個樓房的三層上。向下看去,不遠處有一群人聚集在一片開闊的空地上,他們的面前有一個身穿深藍色齊膝法袍的人正拿著什麼東西在指指點點的講解著。這些人聽的很認真,有幾個識字的人還在紙上記錄著什麼。幾個士兵正陸續走過來加入旁聽的隊伍,剛才聽到的兵甲移動的「嚓嚓」聲正是他們發出的。

這兒,似乎是個偏僻的村落啊。

樂琳想著,抬頭張望著遠方的荒野,四面只有一些稀疏的樹木和黃綠色交雜的貧瘠土地,天上的灰藍色陰雲彷彿厚厚的幕布,無邊無際的蔓延到極遠的盡頭。

幾縷金色的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穿透下來,照耀到色彩斑駁的大地上,彷彿一張蒼涼而有力的畫卷。

骨瘦如柴得樂琳痴痴的看著遠方那一縷柔和的金色陽光,突然一股無法控制的情緒是她哭泣起來。

陽光!金色的陽光!她捂著臉無力的軟倒在地,無意識的抽泣起來。

菲穆莉卡的神國只有紫色的太陽!這裡還是人間!

我終於擺脫那惡毒的神後了!我自由了!

一定是伊莉絲翠女神的在護佑!樂琳心中一片感激,但很快又惶恐起來,前幾天自己在絕望中還埋怨過女神,這種不敬神的行為是否會招致女神的不滿?

她惴惴不安的半跪著虔誠的向女神祈禱:「仁慈的伊莉絲翠,請原諒我的冒犯,我將誓死追隨你的腳步,將同胞從黑暗中拯救出來。願我們的同胞在困難中堅強的忍耐下去,最終的自由必將來到。」

晚餐的時候,虛弱的樂琳勉強支起身體坐在小桌前,看著那個德魯伊端來一碗異常香美的濃湯。

「喝吧,你已經昏迷了5天了。」德魯伊說著,然後給自己也舀了一碗,然後拿了一塊麵包也坐了過來:「這湯的肉完全煨爛了,全都化進了湯裡。因為你的身體很虛弱,我專門這麼做的,這樣營養容易吸收。湯裡面我還放了專門的藥物,可以壓制你的身上的詛咒。」說完自顧自的吃喝起來。

樂琳默默的端起熱湯來,濃郁的肉香直透腦門,真的好香,自己一輩子都沒聞到過啊!

她慢慢的、小口小口的品嚐著,那香味似乎滲透自己的全身,從頭至腳開始慢慢發熱,自己的力量也在開始恢復了。

她偷偷向那人瞟了一眼。

這人身上的深藍色袍子很少見,下襬剛好過膝而一雙寬大的袖子僅延伸到手肘,袍子上繡著一些兩指來寬的翠綠色線條,它們層疊在一起構成一個方塊狀符號。背上還有一副黑白接合的圓形標誌,樂琳雖然不認識,但憑只覺猜到那是「平衡」的標誌。

那人聲稱他是德魯伊,德魯伊一般是偏向中立的,「平衡」的標誌似乎和他們很般配。

但他真的是德魯伊嗎?

樂琳有些懷疑,因為從中午醒來到現在,她沒看見一個動物!連一個蜘蛛、老鼠都沒看見!

「您是說我身上的詛咒還沒祛除嗎?」她試探著問道。

「嗯。」那人抬起了那張年輕的臉,不緊不慢的說著:「拖延的時間太長了,詛咒已經通過筋骨進入了你的內臟中,移除詛咒的法術沒有任何效果。現在只要你手腳用力過大就會全身疼痛。想祛除就要用藥物和法術雙管齊下的慢慢調理但本地的草藥與我過去學到的不同,很多藥性需要重新辨別,這需要時間。」

「對了,你以前練過武?」他問道。

樂琳有些黯然,叛逃時那失敗的陰影依然纏繞著她,便悶聲答道:「練過一點兒。」

那人挑起眉毛追問起來:「就一點兒?我看你的骨骼與常人不一樣啊。若沒有長年累月的練習,應該不會有那些變化的。」

樂琳心中一緊,抬頭反問:「你也練過武技?」

武者在長年累月的練習後身體確實會發生很大的變化,但這些變化只有武者們才能體會和感覺到。一般的施法者,甚至像牧師這樣與武者關係密切的職業也不會了解多少,他們只知道戰士們的身體變的強悍了、反應和動作更快速、更協調了。至於具體的身體構造變化他們並不知道。尤其是「骨骼」上的變化,一般人更本不懂得這種變化對武者的重要意義!

那人微笑著慢慢喝了口湯,依然不緊不慢得說道:「以前在山裡得時候跟人練過一段時間,多少知道一點兒。」

「跟巡林客學的?」樂琳問道。既會武技,又在山裡待著得就只有巡林客了。

那人卻笑了笑:「不是。嗯,用你們得話來說他勉強算是個殺手吧。」

「殺手?」樂琳很奇怪,說道:「殺手是個行業,不是武者職業。因為誰都能當殺手,戰士、遊蕩者、甚至法師、術士,只要精於刺殺得就是殺手。你們德魯伊不也是出過很多殺手嗎?你說得那人是遊蕩者吧。」

「不是不是。」那人連忙回道:「這麼說,應當是一個兼職了遊蕩者職業得戰士吧。」

樂琳沉默的繼續喝著湯,這個人說話怪怪得,哪有學了別人武技,卻連人家職業都不知道的?自己還是小心點兒為好。她可不想再一次被人給利用了。

味道香美但氣氛沉悶的晚餐結束的時候,那人拿出一個由藤條和木牌組成的項鍊,塞到她枯瘦的手中說道:「你是我花錢買來的女奴,按這裡的規矩我有權在你身上烙上我得私人標誌,但我不喜歡那樣做。」他頓了頓接著道:「不過你畢竟個女奴,需要標明自己主人的身份。把這個項鍊戴在身上,這裡的人就知道你是我這裡的僕役了。這樣他們就不會難為你這個外鄉人了。」

「我……」樂琳急切的想告訴他,自己決不做奴隸!自己要自由的生活!

但,自己確實是他買來的,而且他還醫治自己的傷痛,要是沒有他,現在的自己要麼已經死了,要麼就仍在遭受那地獄般的折磨。於情於理都不好反駁。

「你怎麼?」那人問道。

「我接受。」樂琳嘆了口氣,戴上那藤木項鍊說道:「有什麼事請儘管吩咐,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