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半,天色已大亮,天氣也更加陰沉,甚至飄起了毛毛雨,但最讓人難忍的是呼嘯的海風越來越大目測至少六級左右。
但,即便這麼壞的天氣依舊掩不住久米村百姓的好奇心,神王從天而降的訊息已經傳開了,原來那不是怪物只是上國神王的神獸坐騎……於是大街小巷,七姑八姨的扎堆望著遠方炮臺開始議論紛紛,卻不敢靠近,或者說不能靠近,去往炮臺方向的路已經被士兵封鎖。
盧旺裹著大衣站在北炮臺上拿著望遠鏡觀察一水之隔的首裡城,身後的張龍手裡拿著對講機正一臉沉重的說著什麼。
「王爺,豐間城水兵營已經全部掃清」放下對講機張龍呼了口氣看著盧旺說道。
「全部?哼」
盧旺冷笑;」下令豐間城那邊的兄弟全城戒備搜查,一個倭狗都不要放過」說著轉過身來看著張龍「我軍傷亡報告呢?」
「死十六,傷四十餘人……」張龍臉色很難看。
盧旺翻了翻白眼再次冷笑「火炮炸營,三百生力軍登岸突襲餘孽,有槍有炮的前提還這麼大的傷亡率,現在知道差距了吧,若是按照你先前的計劃,樺山久守調集全部兵力駐守首裡城,你這點人怎麼啃?」
「屬下輕敵了!」張龍低頭長嘆一聲。
「恰恰相反,你是把對手看的太高了」盧旺淡淡一笑:「不要小看任何對手這句話是真理,但那是在常態下,比如現在你太過謹慎就容易錯失先機」。
「王爺教訓的是」張龍認真的點點頭,隨即說道:「王爺,咱們北上的戰船估計最多半小時就可以到達指定地點,這邊幾刻動手?」
張龍所說的是半小時前盧旺下令派出五艘戰船百餘士兵北上封鎖沖繩港口的船隊,目的就是切斷樺山久守的退路以及和日本的聯絡。
盧旺抬頭看了看天,眉頭忍不住的皺了起來,天氣實在是太過糟糕,這麼大的風,對北上的船隊定然會造成一定的困難,但有利也有弊,同樣這個天氣,倭兵想出海也難,甚至會給明軍攻擊港口提供一定的便利。
「他們幾時到和咱們這邊關係不大,那邊以堵,以攔截為主,這兒就一個要求,殺!」
盧旺看著首裡城目露寒光,在他身後不遠一直沉默的尚盛聞言不由的打個冷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冷風大。
「王爺,豐間城那邊三百餘人您不讓動,再加上北上的百餘人,屬下這兒也僅剩五百人左右咱們這樣強攻首裡城能行麼,要不然去給德王他們說一下,動用一下他們的家丁?」張龍有些沒底氣了,因為盧旺總說倭兵怎麼怎麼的厲害,他手下的兄弟就是三打一都不是對手,可是現在兵力平等的情況下如何取勝,何況因為北上封鎖海面的五艘戰船還帶走了一百多條槍,可以說連火器優勢都不大了。
「豐間城那邊的兄弟剛打完一仗,精疲力盡不說,而且他們還有搜捕餘孽以及阻止首裡城倭兵往東南兩個方向逃竄的作用」盧旺看著張龍微微一笑接著說道:「這點人手硬碰硬你來指揮必輸無疑,但是換做我就不一樣了,最多一個小時拿下!因為我手中還有一把利刃,專插敵人心臟的利刃」。
盧旺所說的利刃張龍一開始並不明白,畢竟這位神王手段層出不窮,誰知道是什麼法寶,不過當親衛隊大頭目馬漢帶著十多個荷槍實彈穿盔戴甲的親衛軍出現在盧旺身邊對著他微笑的時候,張龍這才恍悟,原來這支十人小隊便是那把利刃。
首裡城,以王宮為中心輻射周邊十里,特別是正西方向倭軍已經開始設卡巡邏,很顯然樺山久守並不笨,特別是張龍的部下五百餘人已經在對岸集結,雖然不明白對方什麼來頭,但也知道這是要幹一架了。
無人機依舊在首裡城上盤旋,盧旺看了一會,取出地圖在首裡城北邊一指,看著張龍說道:「一旦開打倭軍根本無招架之力,除了死就是逃,西邊我在此坐鎮,南邊有豐間城的三百兄弟,並且水面有戰船巡邏他們根本過不來,剩下只有往東和往北了,可是東邊海岸沒有港口碼頭,況且我隨時可以調動南邊豐間城的人馬前往東邊攔截,現在所剩就只剩下北面了」。
「王爺的意思可是讓我帶人預先在北面設伏?」張龍人不笨,一點就通!
盧旺點點頭:「一旦不敵,樺山久守潛意識的就會朝北逃竄,原因有二,第一,他的大部隊在北邊,第二北邊港口有他的船可以逃竄!」
「屬下立刻前往設伏」張龍對著盧旺行了個軍禮。
盧旺點點頭:「你現在就近登岸繞過首裡城在北方設伏,等我訊號,一旦我這邊發動進攻,你也同時動手,當然你也可以守株待兔,等著倭狗自投羅網」。
「屬下可帶多少人?」張龍問道。
「一百人,三十把槍,去吧!」盧旺說著一揮手,張龍轉身離開,在他們面前不遠處的水岸邊已經有一艘運兵大船在拖船牽引下等待往對岸運兵。
倭兵並不傻,這邊調兵遣將,對岸看的一清二楚,但是想阻止明軍登陸那簡直太難了,比如先行出發的張龍並未從面對正西首裡城登陸,而是從正北方向登陸,快速超首裡城北邊繞去。
上午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