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早有計議,甚至還不只一個,只是現在不知道哪個最佳」張龍輕咳一聲,挨著身邊一塊石頭坐下,手裡拿著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易地圖。
奧武山的水兵營扎的是個好地方,在兩條大河的交界口,東西可從港口巡視到內河,南北可以監視久米島和首裡城兩岸,不過這區區一個五百人的水兵營,以咱們現在實力,猝不及防之下打掉完全輕而易舉。
「此刻就動手麼?」葉坦看看天色問道,天色已黑趁機動手的確防不勝防。
張龍聞言嘆息:「打下來容易,但有一件事我有些糾結,此次用兵目的是不只是把薩摩藩趕出去,而且要一窩端了,要做到這個就必須把樺山久守給幹了」。
「我原本兩個計劃,第一就是速戰速決,拿下水兵營長驅直入,生擒活剝樺山久守,第二個計劃是,擒賊先擒王,趁對方沒防備先拿下樺山久守然後的事情就好辦了……」
可是樺山久守此人老奸巨猾,神出鬼沒,進攻水兵營就會打草驚蛇,收網就有些費勁,這和他的速戰速決計劃有矛盾。
葉坦等人明白了,也陷入沉思,又想速戰速決,有些生擒或者幹掉樺山久守的確兩者不可兼得,至少他們也是如此認為。
「那打還是不打?」
張龍望著海面不停的抽菸沉思。
「當然打!」
掐滅菸頭,狠狠的在岩石上揉了幾下:「先拿掉水兵營,坐穩久米島再說,我不信那樺山久守能一直躲在老鼠窩,只要一露臉他死期就到了」。
五點半,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整個海島陷入了平靜,只剩下海浪拍岸聲。
幾家炊煙裊裊,幾家燭火搖搖,那霸港口外十里海面上六艘大明戰艦列隊待發。
久米島東南角挨近海河邊幾塊礁石旁邊,張龍和葉坦拿著望遠鏡正在觀察對岸的倭兵水兵營。
「長官可以動手了麼?」
葉坦從事的情報工作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靠近前線有些激動,每隔幾分鐘就會問一句。
「再等等」張龍微微一笑:「估摸著剛吃飽,讓他們消消食」說著又忍不住嘆息一聲,「這倭狗們的紀律也太差了吧,這個點幾十個兵員不見了也沒人來尋?」
「也許是習以為常了吧,畢竟在琉球誰敢得罪倭兵,何況幾十個,當然可見他們的紀律鬆散……」葉坦說著,忽然眉頭一皺,側耳聽了聽遠處隱約傳來海鳥聲,對著張龍道,長官我去去就來。
葉坦去的快,來的也快,而且還帶這個一人,卻是張朝明。
「長官,王宮裡來訊息了」,葉坦面帶笑意在張龍身邊坐下:「尚盛求見!」
張龍笑了,他之所以冒險登島,可不是為了偵查,就是等這個口信,看來蔡元吉把口信傳到了,只是他想見的是尚賢王,沒想到國相尚盛要拔頭籌,難道是還不信自己。
得,他們擔心也是情理之中「何時來見,來的及時可以一起看煙花」張龍看著對岸笑呵呵的說道。
「回大人,尚盛說王宮眾臣都被薩摩藩監視,不方便過海到這,想請大人過海去首裡城相見」張朝明不是新編兵,對長官這種稱謂感覺拗口和抗拒。
哦,張龍眉頭一皺,神情沉默。
「尚盛此人風評如何?」
「大人可是擔心有詐?」張朝明趕緊說道。
「不可不防」
張龍輕輕的點了點頭,他曾聽盧旺說過,琉球王宮裡也有一部分人是親日派,而且還是權臣級別的,只是具體是誰盧旺沒說他也不知道,但是讓他去過海去相見,他不得不小心謹慎,畢竟首裡城才是薩摩藩的絕對勢力範圍。
「這個大人可放心,國相為人忠厚,是絕對的親明派,這是整個琉球國都知道的,他和羽地御殿家督向象賢是死對頭!」張朝明說道,他在琉球好幾年的確蒐集到不少王宮的訊息。
「向象賢又是何人?」張龍眉頭一皺。
「親薩摩藩派系的領頭人!支援日琉同祖!」
哦!張龍先是一怔,忽然又微微一笑:「我有辦法把樺山久守引出來了」。
額……葉坦和張朝明一愣,這位大人的思維跳躍太快:「大人的意思是……」
「這個暫且不說,張朝明你立刻回話,八點我準時到首裡城」張龍說著看著對岸:「先看看煙花調節一下興致,就當送給尚賢王個見面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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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向象賢雖是王族,不過此刻還是姓吳,直到他死後二十多年後琉球王宮才把王族分支統一歸姓尚,為了小說方便讓他提前幾十年認祖歸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