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盧旺點了支菸:「我好像聽不懂樣子,於大人你可不要無憑無據」。
「自然有憑有據,你部下李巖強迫地方官員開倉這便是越權,擅權,皇上出行調動地方官兵護衛竟然需要你們所謂的軍務部批准,,這不會褻瀆皇權會是什麼,這大明誰才是君主,這大明軍到底會誰的軍,簡單一句話,福星王你軍方管的太寬了!」
盧旺面無表情,微微點頭:「還有麼?」
「這僅僅是其中的一些個列,卑職上任之後聽聞福星神王曾和皇上有過君子協議,神王主控軍方不插手朝政,皇上主控朝政不干涉軍方行動,皇上深信神王不疑,這才點頭答應,可是現在呢,軍方各方各面都在干涉朝政」于成龍說到這裡甚是激動,好似他面對的是手握幾十萬能上天入地的小神王了。
嗯,盧旺點點掐滅手中的菸頭,抬頭看著于成龍表情也嚴肅起來:「對於皇帝在陽和那邊的事情我表示歉意,這是各方交接不及時導致的,我會傳令下去,至此以後皇帝出巡各地,不需要軍務部批准便可調動地方駐兵護送」。
說到這兒盧旺頓了頓:「至於於大人說軍方手長擅權,越權,我想有必要反問你一句,軍方為何越權,擅權?」
「我,我又不是軍方的人,怎知道你們要越權……」于成龍被盧旺忽然反問弄的一懵。
「我來回答你,那是因為現在的朝廷在很多地方表現能力不足,而軍方又不忍百姓受難受苦,才出手!還有剛才於大人問我大明軍是誰的軍,大明誰才是君主,我明確的告訴你大明的君主就是我面前的皇帝,但大明軍卻是整個大明百姓的軍,因為大明軍的宗旨就是保家衛國!」
盧旺這話說的擲地有聲,聽的眾人也微微點頭,就連崇禎也若有所思。
「大明經過多年戰亂,朝廷上下現在又正值改革之際,很多地方做的不足也在常理之中,但請神王記得和皇帝的君子協定,插手朝政,可是是君子所為?」于成龍是個講規矩的人,甚至可以說有點認死理,也因為此,這人才會那麼直,才那麼鐵面無私的吧。
「這點我要強調一下,即便軍方算越權也不是插手朝政,最多是插手民政」,盧旺微微一笑,「況且如果真的面對老百姓的生死和朝政相比,我也毫不猶豫的去插手,這便是我立軍初心!」
「你……」于成龍有些惱怒:「神王曾言率軍主外,征戰海外為大明打下不世基業,皇上主內,主朝政掌民生,可現下成了什麼,軍方越權插手民政,朝政,卻忘記了自己的本行,敢問神王您征戰海外打下的疆土在哪裡,如我所記不錯的話,現在軍方還沒有一支軍隊在域外吧」。
哈哈,盧旺忽然大笑起來,只是笑聲裡已經有些了怒氣;」老話說的好,攘外先安內,何況是擴張版圖,現在僅僅大明本土的內都沒安好,敢問我現在擴大疆土憑什麼相信你們就能安好!安不好那打下來又有何用,用來讓他們造反麼?」
「再者,軍方行動都是機密,劍指何方,如何行軍佈陣那都是軍方的事,於大人現在問這個問題豈非是在干涉軍方行動,那我可以說你這也是擅權麼?」
「你,你這是狡辯……」于成龍不成想被盧旺反將一軍,也有些動怒,嗓門也大了些。
「兩位,兩位,先消消火,慢慢談,慢慢談」崇禎是個好泥匠,和的一手好泥趕緊出口調和氣氛。
于成龍冷哼一聲坐了下來,盧旺也頓會醒悟,自己竟然差點動火了,看來修為還是不夠。
想到此處,不由的笑了,端起茶杯:「天乾物燥火氣大了些,是的,咱們慢慢聊」。
「我只望神王遵守當初的協定,管好部下……軍方現在很多事做的實在是過分了些」很顯然于成龍也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失禮。
「你剛才也說過,朝廷現在正在改革,很多方面不光經驗不足,精力也不足,這時候軍方難道就真的要袖手旁觀麼,還有於大人你說我軍方越權,擅權,但請你看看軍方越權的都是哪些事,出錢出力各地修建公立學府,興修水利道路建設等等,難道這種越權禍國殃民了麼,換句話說,如果軍方把這些所謂越權抽手回去,你朝廷又能做到多好,說句傷你們自尊的話,你有錢和能力來做麼?」
盧旺這番話說的有些打臉,但是絕對的苦口婆心,以至崇禎和其他大臣都點頭不語,甚至於成龍也深表同感,但依舊過不了他的心理關。
「就事論事,軍方這些行為值得稱道,然李巖刀槍夾在朝廷官員脖子上這種行為如何解釋,與土匪又何異,他今天能把刀放在地方官員脖子上明天就能放在朝廷大臣上,甚至皇帝脖子上,他眼中還有沒有朝廷,有沒有皇上?」于成龍說著說著氣又上來了。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開倉放糧如果有地方官員一級級的報上去不知道耽誤多久,李巖此舉也是無奈,但是不管如何終究是做的不對,如於大人所說這是對朝廷和皇帝不敬,在此我謹代表李巖和軍方向皇上致歉」盧旺說著站起來對著崇禎重重的抱了抱拳,手下不敬,皇上請多擔待。
這是盧旺第一次在公共場合低頭,不僅崇禎大感意外,慌忙站起還禮,就連於成龍也覺得不可思議,雖然他一直對盧旺咄咄相逼,但真沒想到這位小神王竟然真的道歉了,所以也和其他大臣一樣愣在當地。
當然僅僅一個道歉顯得太過輕鬆,盧旺隨即微笑說道:「這次開倉放糧,賑災濟民所需的糧食物資,軍方和朝廷各自分擔一半如何?」
這個提議自然不會有人反對,崇禎自然樂得點頭,于成龍也正好順勢下臺。
盧旺點了支菸,離開座位走到于成龍跟前示意他抽一根,不過這位鐵面公相當不給面子,輕輕的搖搖頭表示抽菸有害健康。
盧旺不以為意,微微點頭啟口:「所謂軍政分家不過分管責任人不同,真正意義上講一國一家軍政如何分的開,沒有國哪有軍,沒有軍又靠什麼立國,各位都是讀書人,相信都知曉相輔相成這個詞的道理,不日我大軍即將開拔海外,擴張版圖,但是我希望有個穩定的,富強有力的大後方,這個就需要在座各位鞠躬盡瘁,為大明的不世基業燃燒自己的光輝,最後請記得一句話,不管是軍方還是朝廷都是為效忠大明,我們始終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