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八點,京城。
天氣晴朗,乍暖還寒,後海旁邊一老一青壯身著便服沿著岸邊在散步,在他倆身後十多步後不緊不慢的跟著十多個便服壯漢,有心人稍一觀察便知道前邊這兩人很有來頭不是一般人。
這兩人不是旁人,老的是洪承疇,此刻身份是大明軍京城軍區司令,當然這個職位和後世的不同等,因為只是虛銜,坐辦公室的那種。
少的長的虎虎生威,一臉霸相,舉手投足都有一股自信,他當然有自信的實力,因為他是大明軍軍紀處京城負責人梁朝。
這一老一少怎麼湊到一起的,別人也許意外,但是其實卻在情理之中,洪承疇在錦州奉盧旺之命回京城籌備建立軍區事宜,而梁朝作為京城軍紀處一把手,這兩者的關係是誰也跳不開誰。
很顯然這倆能如此隨意的在海邊散步,想必已經非常相熟了,能把談論工作放在散步上就可見一般。
「清狗投降了,皇太極就要進京謝罪了……」後海沿岸有很多衚衕,也有很多百姓人家,現在竟然在談論這件事。
「你從哪兒聽說的,靠譜麼?」
「廢話,當然靠譜,皇宮和神王樓都貼告示……」
「真的麼,走看看去……」
十多個百姓靠在路邊吐沫橫飛,神情飛揚的聊著,卻沒看見路過的梁朝和洪承疇臉上的笑意。
很顯然這事他們二人早就知曉,也只有他們知曉後,京城百姓才能知曉,沒錯,昨晚錦州的電臺已經把資訊發了過來,並且得到授權宣告天下。
呼,,,洪承疇長長呼了一口氣,目光注視遠處水面,岸邊的柳樹已經發了新芽,春意已經盎然;’大明之幸,有神王下凡…」
「老大人好像頗多感慨呀!」梁朝微微一笑。
「神王手段通天,想不感慨也難啊,要知皇太極圍困錦州近兩年時間,老夫奉命北上支援,寸功未取,反而深陷其中,若不是神王出現,結果嘿嘿……」洪承疇苦笑隨即神情又是一震:「可是誰曾想神王駕到,僅不到三月時間就把圍解開了,更甚至還把皇太極給包了餃子逼對方投降,要知道在這三個月時間內王爺還順手把南邊的反賊也給清理了……」
洪承疇說著興起,梁朝在旁邊只是微笑傾聽,是不是的點頭稱是,並不打斷。
「對了,那皇太極要進京謝罪,可是皇帝現在去了西邊……」
「老大人放心,在告示貼出之際,昨晚軍紀處收到訊息後咱們的人朝南邊傳送訊息,皇帝那邊也通知了錦衣衛的人,想必這個時候皇帝已經收到訊息了」。
「嘿,你說皇帝聽到這個訊息後會不會立刻返回?」洪承疇笑了。
「不好說,皇帝應該很高興是真的,不過他出宮西巡不會輕易折返,再者那皇太極等人到京城最快也得十天半個月呢,神王是不可能派專車送他們的」梁朝分析道。
「也是,不過也許到時候會讓皇太極等人去西邊見皇帝呢,其實神王之意咱們都明白,那就是變相軟禁皇太極等人一段時間,好讓那個阿濟格去瀋陽鞏固勢力而已」。
嘿嘿,梁朝笑了:「這些手段神王玩的轉,在下外行就不妄議來了,只管做好本分的事情就好」。
「你也說的對」洪承疇稍有些尷尬一笑:「咱們只管好份內的事便好,對了梁處長,你說我這軍區位置是放在昌平好呢,還是通州呢……」
一老一少改變話題,沿著水邊便走邊聊,而此刻的北京城已經在沸騰中。
「大人,大人」正在散步的兩人被叫住了,一個軍紀處的人急匆匆跑了過來,手裡遞過一封信。
梁朝眉頭瞬間就挑了一下,雖然沒拆信,但是他已經看出是加急信,而且知道這信絕對來自東邊或者西邊,因為南北兩方都有電臺若有緊急資訊用不著送信。
「哪裡來的」梁朝接過隨口問道。
「回大人,山西那邊加急送來的」來人氣喘吁吁。
一目瞭然,觸目驚心,信上就寫著八個大字:山西大震,死傷慘重!
「神王預言再次實現了」梁朝一臉苦笑隨即把手中的信遞給了旁邊的洪承疇,這信不算機密,倒也可以給他看。
啊!洪承疇也是一臉大驚之色,卻有忍不住好奇:「神王早預料到?」
嗯,梁朝點了點頭:「年前王爺便預言山西有大震說不出意外是六月份,但極有可能提前,很顯然現在提前了一個多月,只是,只是,王爺早就傳令當地官府早作防範,竟然還會死傷慘重,看來有些人需要長長記性了」說著這裡梁朝的眼神露出了殺氣。
「為何沒有詳細情報,這……」洪承疇看著信上八個大字有些茫然。
「老大人之前在錦州,不知曉也不意外,年前神王預測的時候早說了,震區三省數十州,而且震期十天……這事朝中可是很多人都知曉的」。梁朝淡淡的說道。
「震期十天,那,那這還只是開始?」洪承疇眉頭皺了起來。
嗯,梁朝點點頭,隨即轉身看著一個手下:「立刻發報給錦州告知王爺此事,對了,皇帝現在到了何處,可知曉此事?」
「回大人,皇帝此刻在陽原縣,至於是否知道地震之事屬下不確定,不過相信錦衣衛是必然知道了!」送信的手下趕忙回到。
「那是快到大同了,距離震區還有好遠的路」梁朝點點頭:「速聯絡德王和唐王的人,讓他麼準備一下」。
「準備什麼?」手下和洪承疇異口同聲。
「準備賑災,雖然王爺未下令,不過咱們必須要做好準備!」梁朝看著洪承疇微微一笑解釋到。
洪承疇點點頭,看著梁朝的眼神也變了:「怪不得你年紀輕輕的就能坐上這個位置,所謂強將手下無弱兵果不其然」。
「老大人過獎,這都是神王栽培的好」梁朝謙虛的抱抱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