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匹戰馬從城西大營直奔錦州城方向而來,為首一匹戰馬上的騎士手持一面白色小旗,這是清軍的使者來了,也標示真正的要投降了。
「祖大人恭喜了!」
周遇吉對著旁邊的祖大壽抱了抱拳一臉笑意。
「同喜,同喜」
祖大壽還了禮,咧著嘴笑,眼睛卻愈加的通紅。
錦州城西門大開,一隊近百騎兵直接衝出,把距離城門兩百米的幾個清軍使者團團圍住,嚇的這幾人慌忙跳下馬,低頭抱拳:「在下奉皇……」
「奉你媽」
一個明軍武官開口就罵道:「聽著,吾奉祖將軍之令,爾等今兒投降要按三步走,第一,所有所有士兵原地棄械,第二所有兵力集中在城西大營,完成這兩步後,讓皇太極等人前來城下,這是名單」說著扔了冊子過去。
「這……」,清軍使者有些懵逼,不過還算機靈,趕忙俯身撿起冊子開啟看了一眼,上邊列舉自皇太極往下數十個將領名單。
「這是我皇親筆寫給祖大人信,請交由祖大人」為首一名清軍使者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交給明軍官。
「滾!」為首武官大喝一聲順帶還呸了口吐沫,清軍使者急忙上馬離開。
城頭上,祖大壽展開那封皇太極的親筆信,嘴角掛著一絲冷笑,皇太極曾經給祖大壽寫過很多信,幾乎都是掏心窩子的勸降,因為他太欣賞祖大壽了,各種的說服拉攏,即便在祖大壽最艱難的時候措辭都尊敬有加,給予應有的尊重。
但這封信沒有了之前的那種風格,畢竟現在形勢反轉,信的內容簡單明瞭,其實就是投降的條件,第一便是要見神王,只對神王投降,很顯然他不服氣輸給祖大壽,第二,保證不殺軍中將領,第三希望投降後明廷能允他做東北王,最後,還寫了句狠話,若是不同意,寧願拼的一死!
「準他」
祖大壽微微一笑,對著身邊的親兵點了點頭:「派人過去傳話,接受他的條件,讓他麼立刻投降」。
「祖將軍不等王爺回來商討一下?」旁邊的周遇吉眉頭挑了一下。
嘿嘿,祖大壽笑了:「周軍長忘記昨晚王爺說過了麼,他提什麼條件都答應,不過答應了不等於就做到!」
周遇吉恍然,對著祖大壽筆出大拇指,表示服了。
成王敗寇,恆古不變的道理,勝利者也通常習慣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對失敗者指手畫腳甚至肆意妄為,因為他有資格。
皇太極對於祖大壽提出的三步走,沒有任何異議,失敗者的姿態就是低頭預設,尚且明軍的這三個條件並不苛刻,這也是投降的基本標準,更不用提人家也同意了他的條件,現在所剩只是簽約儀式。
乳峰山上的清軍開始棄械,成堆的刀槍棍棒被堆成了小山,士兵除了隨身衣物外不得攜帶任何物品,繳械後排隊開始沿著山谷朝錦州城西大營進發。
南山大營也在做同樣的事情,城西大營亦然,從無人機上的監控來看,並未發現什麼貓膩,一切按照明軍要求進行。
於此同時,隨著乳峰山的清軍棄械出營,山南桃園屯的曹變蛟的第四軍開始進入清軍營地,封存所有物件,清查營地,而馬科的人馬也同時朝南山大營進發坐著同樣的事情。
城西清軍大營,這座僅挨著女兒河的一條分支河邊的軍營原本就是清軍的主力大營,現在已經人滿為患,從乳峰山,南山兩座營地過來計程車兵此刻已然把這裡擠得水洩不通。
人雖然多,但是氣壓很低,甚至連喧譁聲都幾不可聞,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麻木,連竊竊私語都少的很。
但有一點目光還是很靈動的一會望望帥帳方向,一會望望西南方向,那邊已經有大隊人馬過來,很顯然是第四軍和馬科的人馬在清查營地後趕來了。
因為還沒有正式投降,明軍並未靠近,只是在大營二里地外列隊,但曹變蛟和馬科一西一南的架勢已然說明了,你若敢不老實,我這就殺進去。
終於,清軍有些騷動了,那是因為一直緊閉的帥帳終於有人走出來了。
以皇太極為首的軍中高階將領十多人,一臉灰敗另加鐵青,每個人看上去都如死了爹一樣那麼的冰冷。
此時天色已經晌午,卻絲毫沒有暖意,天空還是那麼的陰沉,皇太極舉目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密密麻麻計程車兵,張口欲言,卻有硬生生的打住,還有什麼可說的呢,長長嘆口氣,對著身後的將領們揮了下手,抬步朝營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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