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州南,乳峰山頭。∈↗,
山風獵獵作響,四月的天氣在南方相對有些回溫,然東北依舊是冰天寒地,平地上的寒風都能灌的你縮脖子,更不要提在山頭上吹風那通體冰涼的爽快了。
然而還就有那麼一群人好似不知道冷字怎麼寫,又好似被凍僵了一樣站在山頭上一動不動。
皇太極也許已經感覺不到冷,因為他的心涼透了,放眼四周,臉色發紫,全身透亮,忍不住又狠狠的朝旁邊一塊岩石上砸了下去,頓時血跡再現。
「阿瑪……」旁邊一個頭戴氈帽的年輕人一臉的擔憂,正是豪格!
「一步之差,一招走錯,步步錯,難道說上天真的要亡我大清!」皇太極忽然昂首嘶喊,聲傳數里。
身後的其他眾人臉色鐵青,低頭無語,他們明白皇太極為何如此消極,又如此憤慨,因為上了明軍的當,一個大當。
這話還要從前陣說起,當時盧旺從錦州城穿越走後,祖大壽等人便按照之前的計劃開始佈局了,這個局就是專門為皇太極設立,而啟動這個局的鑰匙就是清軍的橄欖枝。
多鐸作為皇太極最親密的小夥伴,被明軍俘虜,皇太極必然設法要營救,而營救的條件只有兩個途徑,一是交換俘虜,二是談和,而且根據盧旺等人推斷,以清軍現在的狀態極有可能提出和談。
在盧旺離開的第二天天色大亮之際,果不其然清軍派人來了,目的很明確,卻有一點點出乎祖大壽等人的意料,清軍並未直接提出和談,而是換俘。
「爾手中無本將要換之人」祖大壽一臉不屑的回覆清軍使者。
這讓皇太極這方面有了很大意外,畢竟祖大壽的好幾個子侄此刻都在清軍中任職呢,這原本是一副好牌,沒想到人家不要了!這就顯得有些措手不及。
「那總該有個條件吧,如何才肯釋放十五爺,只要你們提出條件我們都會慎重考慮,即便是退軍也不是不可能!」使者這個時候還在擺譜!
「好,既然如此且容本將想想,想好了自然會派人知會」,祖大壽依舊一臉的不屑就這樣把使者給打發走了!
然而讓皇太極更措手不及的是就在第二天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忽然錦州城方向傳來激烈的炮聲,很快有軍情來報:錦州守軍出城對城東北方向的小淩河清軍營地展開了猛烈的進攻。
明軍這是想做什麼?
皇太極和他的部署一時間並未看明白明軍的動機,祖大壽出城主動進攻絕無僅有,至少一年多沒有,倒是有幾次想突圍,但像這樣主動攻擊軍營絕對頭一遭。
然而不管對方是什麼目的,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救援。
只是很快又有壞訊息傳來:乳峰山下的桃園屯以及大嶺北山的明軍現在也對乳峰山的清軍陣地展開攻擊!!
這深更半夜的到底是想幹嘛?皇太極一頭霧水!
前天一場大戰讓他損失慘重,軍心疲靡,而現在明軍又忽然深夜全面動手是何主意?
「聲東擊西」就在這個時候,濟爾哈朗站來出來,這貨因為前天大營被盧旺連轟帶炸順加一把火燒了個精光,這大冷天計程車兵沒吃沒穿沒遮風避雨的地方可不行,於是把兵力全部暫時駐紮在城西的大營裡,而他本人也親上乳峰山和皇太極一起。
「明軍攻擊乳峰山大營是假!畢竟乳峰山地勢險要,陣地堅固又是深夜,白天並未發現他們有什麼準備,這個時候匆忙來攻打實在可疑,那唯一的解釋就是為了掩護錦州城的祖大壽拿下城東的軍營」。
皇太極在很早前圍攻錦州的時候,因為錦州東南北三方個方向靠近小淩河和女兒河,陸地面積小無法陳兵過多,只是在東北兩個放方向設定了很多小型軍營,而大軍在城西布營。
隨著錦州被困時長越久,加上為了阻擊明廷的援兵,皇太極又從城西大營分出主力分別駐紮在城南乳峰山,城西南南山紮營阻擋明軍救援錦州,甚至一度越界南下到塔山杏山之間。
這種佈局也已經等於把錦州死死隔絕明軍勢力外,只待老虎自己疲憊倒下,然後盡興狼吞虎嚥。
但誰也想不到天上掉下了個神王,攪亂了風雲變幻,這個時候皇太極的佈局的弊端就出來了,錦州城東邊兵力實在太小,若是被祖大壽拿下,佈下重兵的話,就等於切斷了清軍退回瀋陽的唯一退路,加上此刻乳峰山下明軍的佈置……
至此,明軍的心思一覽無餘,現在要反包圍了!
一點就明,濟爾哈朗的一句話便提醒了所有人,也把氣氛凝結了。
立刻救援,皇太極果斷下了命令!
但可惜的有些事情即便你看明白了,但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情朝你不願的方向發展卻無能為力。
去救援城東,乳峰山這邊調不開人手,因為即便你明知道此刻峰下攻擊的明軍目的只是牽制,但是那猛烈的炮火轟擊好似隨時都能打上山頭的氣勢讓皇太極絲毫不敢大意。
那剩下的就兵力就是城西大營了,這兒是豪哥的聯軍還有濟爾哈朗的幾萬人,卻不成想當他們剛出營不出五里地,還沒到錦州城下的時候,就遇到了火炮的猛烈轟擊後然後又被伏擊……
明軍哪裡來的那麼多人,這個時候清軍還是不明白通過那條山道,乳峰山的明軍的一支援兵早就趁黑埋伏好等待他們。
士氣低落,天寒地凍,深更半夜伸手不見五指,加上明軍的炮火,弓箭,各種伏擊埋伏,濟爾哈朗的援軍幾乎就沒有任何鬥志和企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