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很快又黑了下來,島上海風變大,衣著單薄的盧旺感覺有些寒意,於是幾人再次回到指揮所。
依舊是幾個小菜,盧旺幾人邊吃邊聊,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從討論海戰戰術到航海途中要多吃青菜補充維生素不然容易得壞血病等等。
「王爺,張龍過幾天會親率戰艦出海,屬下也有一事相求」,酒過多巡,趙虎忽然對盧旺抱拳說道。
「什麼事,不會也要一起跟著出海把,這樣不行,先不說島上需要你坐鎮其次你倆總形影不離的太讓人覺得基情滿滿了」。盧旺笑道。
這個玩笑不好笑,至少趙虎沒笑,而是一臉的認真:「王爺屬下請求出海但不是和張龍同行,而是南行」說著看著盧旺雙眼目不轉睛。
哦,雖然還沒明說,但是盧旺已經預感到他的某些意思:「你是想去……」
「王爺,你對鄭芝龍就那麼放心麼?」趙虎不再掩飾,直接開門見山。
「談不上放心不放心的,現在是用人之時,只不過不想多給他掣肘,先不說此人人品如何,但在打造海軍這方面絕對是個大才,不然也不能穩坐大海盜的頭把交易,就憑此我讓他主理海軍也算人盡其用把」。盧旺已然明白趙虎想說什麼了。
「可是屬下擔憂的就是他海盜出身,殺人放火搶劫無惡不作的海盜轉眼就披上官服成了官兵,可是王爺,海盜終歸是海盜,即便鄭芝龍能遵紀守法,但如何保證他的那些部下那些蝦兵蟹將甘心安生?」趙虎顯得很是激動。
盧旺沉默了一下,慢慢的點了根菸使勁的抽了幾口:「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前段時間我見了他父子也推心置腹,也明白我多看中他們,更知曉我能浮他也可沉他,我們徹夜長談,都知曉對方的心中抱負,我要成為地球霸主,而他父子將會是海上霸王……」
「王爺,國有國法軍有軍規,應有的監管還是應該的吧,陸軍還有軍紀處管著呢,可是海軍現在……海軍現在獨立為軍朝廷無權管轄,而且軍部也沒有派軍紀處入駐……說白了,除了靈昆島外,海軍其實就他鄭芝龍的私軍了快」。
趙虎說的沒錯海軍初建,缺乏相應的監管單位,軍紀處也不是沒有全部入駐,僅有山東那邊的海軍基地有軍紀處入駐,只是南方還真……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盧旺輕輕的點點頭:「我建立海軍之初,知鄭家父子只能所謂委海軍司令之職,你二人乃我心腹委任副司令,其實就是有牽制之意,只是這段時間你二人忙著建島,鄭家父子也在忙著大展宏圖,造船建碼頭……我也疏忽了些」。
說著盧旺輕輕一頓,看了趙虎一眼:「既然如此,不若海軍獨立成立一個軍紀處受大明軍軍部直接監管由你這個海軍副司令全權負責,具體事宜回頭讓謝興華那邊的人來協助你!」
「王爺是同意我去南邊監管了?」趙虎一臉喜色。
盧旺輕輕的搖搖頭,又點點頭:「你可去,但是隻可監不可管,如你所說海軍現在其實就如同是鄭家的,海軍的底子說白了幾乎都是鄭家那些海盜的班底,你若隨意插手懲治會遭到他們反感甚至擾亂軍心,最不濟也會讓鄭家胡思亂想,因為人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心腹」。
「只監不管?那我這軍紀處豈不成了擺設?」趙龍一臉愕然。
「不然」,盧旺微微一笑:「這只是暫時的,你去了之後發現有違法亂紀之事,可以查,至於如何懲戒便交由我來,我會親自讓鄭家父子動手管教他的人,這樣一來他們自己下手懲戒互相心甘情願,二來也覺得我賣了面子」。
「那何時是個頭?」張龍和趙虎一臉的苦笑!
「等到你們壯大的時候!」盧旺微微一笑,「等到你倆的實力可以和鄭家平分秋色的時候,那時候鄭家父子就會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的時候,他就會心甘情願的接受你的懲處了,你也可以光明正大執行軍法,而且我相信很快你們就可以做到!」
這番話意味深長,不過張龍和趙虎全聽懂了,二人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午夜十一點,滿桌殘羹,張龍趙虎二人告辭歇息,盧旺獨坐窗前,看著掛在視窗的那枚戒指流光一閃一閃亮晶晶忍不住的嘆了口氣,命苦的人呀,這個點他還要回去。
因為他要回後世的溫州,那兒郭超奉命給他採購的拖船以及漁船應該都搞定了,而這邊艦隊和商船都急需拖船到位才能出海,所他必須要趕緊回去。
舊金山的海灘靜悄悄,雖然無風無浪卻也寒氣逼人,更重要的是天空上沒有一絲月光,而此刻盧旺就出現在這麼一片荒灘之上,因為就在他上次離開的時候悄悄的滴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