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十一點了,深更半夜的來找老公為何還帶著孩子?」盧旺這話像是問那個女子,又像是自言自語。
「他男人是個老賭徒了,估計知道這次輸的底朝天早就估摸著那女兒來抵債了,只是欠的太多,他這女兒最多二十兩銀子,所以連她一起押著了嘍」,一個賭場小弟不緊不慢的說著。
亂世人命不值錢,女孩兒更不值錢,盧旺心裡忍不住的長長嘆息一聲,蹲下身用手撥了一下女孩的頭髮,女孩兒下意識的躲開,臉上恐懼更甚。
「放心,我不會欺負你,我已經把你買下了,但是我也不會強迫把你帶走,但是你若還留在這個家裡我可以保證的說你躲過了這一劫,還有更多劫在等著你,我救你一次不能救下一次,除非我現在把你爹殺了,因為想讓一個積年賭徒戒賭,難於上天!」盧旺淡淡的說著。
瞬間,即便此刻的賭場依舊喧鬧不已,但是就在一瞬間盧旺身邊的這一方之地竟然出奇的安靜!從賭場小弟,到圍觀的一些賭徒全都屏住呼吸看著盧旺。
女孩停止了哭泣,慢慢的抬頭看了盧旺一眼,然後就看見一雙真誠而又清澈的臉:「可是你要帶我去哪裡?」
這是一個只有十二三歲的丫頭,也就是在酒樓,花樓裡最常見的賣唱服務生,也許這個時代的窮苦人家的丫頭的常態便是這樣。
「我自有地方送你去,只是現在不方便告訴你,但絕對是正兒八經的地方,你可以去學文識字,你也去學些手藝,等你大了點也可以尋個人家嫁人了,但是請放心,那地方絕對不是火坑」盧旺輕輕的說道。
「我……」女孩扭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父母,咬了咬牙然後又看著盧旺,目光堅定。「我跟你走!」
「很好」盧旺點點頭,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而且這個時代的人都早熟,分的清好壞,分得清局勢。
「娃兒」聽到自己閨女選擇離開,年長女子忽然一把摟住她,抱著哭了起來。「娘對不起你呀,娘對不起你!」
「你若想走也行!」盧旺淡淡一句。女子愕然,停止了哭泣,然後又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丈夫,忽然又嗚嗚嗚的哭了起來:「我命苦,命苦,這輩子……」
「這位爺,把我也帶走吧,管吃管住每月給點小錢就行……」地上男子也來勁了!
「去你大爺的,要臉不」
山貓一個耳光反抽過去。隨即又要上腳,卻被旁邊的阮德痕拉住了。
盧旺根本沒理會那捱揍的賭徒,拍了拍小女孩的頭,「你先和你媽媽回家,把地址留給我手下便可,回家你在考慮一番,若是明兒還想離開的話便跟我的人走。若是不想離開隨你」說完站起身,目光瞪著一個方向冷笑。
「你瞅啥?」盧旺瞪著的那個方向站著一個非常胖的大漢,目測一米九體重二百加的那種大漢,早在賭徒一家三口被帶來的時候,盧旺就注意到這個大漢了,除了塊頭大外他目光總讓盧旺感覺不舒服。
「瞅你咋地?」大漢一臉戾氣。看來也不是個善茬。
「你說咋地,削你信不?」盧旺還沒開口,山貓就蹭的竄到胖子跟前,抬頭怒視,其他幾個親衛也隨即圍了上去。
「艹!人多是不?」大胖子不屑一顧的冷哼一聲,隨即他身邊也站滿了賭場小弟,有十多人之眾。
嘩啦。原本圍在周邊圍觀的賭徒瞬間又散開了,一個個的帶著興奮的勁頭準備看熱鬧。
呵!盧旺冷笑,又點了支菸叼上:「關外來的?」聽這大胖子的口音盧旺就知道老鄉。
「管的著麼?」大胖子哼的一聲,目光緊緊盯著盧旺嘴裡叼著的煙,不停的嚥著吐沫。
「幾個意思?這是要趕我走,還是迎我去貴賓室呀?」盧旺看到這傢伙太沖,塊頭又太大不想給他來硬的,於是調轉了話題。
大胖子一愣,被盧旺這麼一說好像想到了什麼,臉色略帶尷尬,輕咳一聲:「那,我家老闆邀你去貴賓室無玩玩,可有興趣?」
「有,當然有了」盧旺嘿嘿一笑,扭頭撇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那位賭徒:「以後但凡有人在賭場見到他立刻去衙門舉報有賞銀一兩,說著又用腳踢了一下賭徒,以後但凡發現你進賭場就抓緊衙門打三十大板,餓你三天,我倒看看能否治好你的賭癮」。
「你,你,說話可算話,衙門會給錢麼?」盧旺剛轉身要走,立刻就有圍觀的賭客張口問道。
「哼,一不二,衙門也絕對不會少你一分錢」,盧旺說著指著那個問話的人,「就憑你問出這句話爺就賞你二兩」,說著屈指彈出一塊碎銀,頓時引得眾人譁然,而盧旺冷笑轉身離去。
「別特麼看你肉多,老子弄死你玩似的!」盧旺在一個賭場小弟帶領下朝所謂的貴賓室走去,山貓卻冷眼威脅著他旁邊的那個一米九的大胖子。
「玩蛋去吧你!」山貓話剛說完就一聲慘叫跌出四五米,而人家胖子不過隨手撥了他一下而已!
「我艹,敢打我老大」,其他幾個親衛不願意了,抽出手中的電棍就要撲上去,就連走在盧旺身後的阮德痕也把手伸進了腰間!
「閒的的蛋疼是吧」!盧旺回頭不清不淡的呵斥一聲,幾個親衛立刻停止動作。
「大胖子,你這塊頭少見,爺很欣賞你,以後跟我吧混」盧旺的確很欣賞這個胖子,因為這年頭這種大塊頭真的少見,雖然在後世歐美國家的夜店門口都可以見到這種噸位的保鏢,可是這時候是稀罕貨呀。
「且,跟你?」大胖子臉露不屑!「我一天要吃五頓飯,一頓三大碗米,還要吃二斤肉,你養的起我麼?」說完冷哼一聲,哐當哐當的徑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