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得功今早有些上火,除了感冒外,嗓子還炎,吃了盧旺帶來的藥,依舊轉輾反側睡不著,軍帳外邊各種喧鬧讓他無法安心的入睡,事實上把指揮權交給齊見龍他心中也沒底,卻又想給這個心思細膩的下屬??要·
結果身邊一個親兵遞來的熱水,黃得功喝了幾口後,望著帳篷門方向:「已經兵了?」
「是的,伯爺,齊將軍把這裡的兵力調動一空,僅給您留下三百護衛,就連您的親兵隊都給調走了」。
黃得功苦笑:「這傢伙,至於麼,我的親兵雖然勇武,但人手不多,在這種河灘作戰更無逞勇之地呀……!」
黃得功忽然大罵一聲,而後一拍腦袋,麻痺的:「老子真是個彪貨呀,怎麼沒想到這招」。說完立刻掀起被子起來直奔帳外而去,親兵趕忙拿著一件大衣追了出去。
帳外,黃得功拿著望遠鏡站在一塊大石上,朝正南方向掃來掃去嘴裡不停的嘀咕:「和紀鷹同時動手,獨立團至少能牽制河東岸團山上大半賊兵,至於其他的以及西岸上專門扔石頭的雜碎,弓箭雖然射不到他們,但我親兵裡有近三十支槍,互相交錯射擊,此局解也,至於河面上的那七道障礙以及幾千賊軍已不成威脅……今天必過團山」。
廬州城外軍營。
即便山中兩條戰線打的轟轟烈烈,可是這裡卻一片生機生機盎然,儼然一個巨大的工地,除了數萬的清軍投入當苦力以及本地招聘的各種泥瓦匠人,甚至還有幾臺挖機和渣土車在軍營中來回忙碌著。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教聖賢書,這幾日盧旺無比的清閒,卻也無比的繁忙,雖然不用開著直升機在山裡裝神仙下凡了,先是在軍營中秒變教書先生顯示帶著一群南京國子監的學生玩無線電。從最基本的知識講解一點一滴的儘可能讓他們快掌握這門技術和原理。
而稍有空隙又要給他的親衛們講解修車技能,拆了裝,裝了拆,一天到晚沒完沒了。如果僅僅是這樣那顯然他還吃得消。照相機,攝影機,印表機…………這裡有各種後世的電子產品都需要他講解基本的使用和維修技術。
雖然盧旺現在有個級大腦,很多東西過目不忘,只要學過的轉手就能教。只是這種活實在是枯燥乏味至極,而他最喜歡卻是另一份工作。
洗腦,為俘虜們洗腦。
清軍俘虜在城外軍營尚有四萬餘人,這些人都是沒有被拉進山當炮灰卻在這裡幹苦工,雖然是體力活,而且活重,但除了剛開始兩天有怨言外,現在他們已經深深的愛上這份工作。
原因很簡單,那位高高再上的神仙只要有空就會拿著大喇叭到處給他們畫大餅,而且有的大餅是直接可以看見的。???·那便是工錢!
當俘虜幹苦力竟然有工資,在這個時代絕對是無法想象的,但是用盧旺的話說:「從來沒把你們當俘虜,你們也是大明的子民,即便現在不是,但即將就是,你們將享受和大明百姓一樣的福利待遇,,,你們在大明境內落戶娶妻生子。享受大明軍人的補貼,不納稅,每月有退休金……」
這尼瑪簡直就如同神仙待遇,清兵這些在北邊其實都是做奴才的。什麼時候遇到這麼好的事,從開始的懷疑到慢慢的相信,到現在的堅信,三年,賺夠銀子回家娶親生子,把老父老母接來享清福。
軍營中一片樹林旁邊淡黃色的別墅矗立於此。三樓的陽臺上,盧旺正在獨自午餐,這個時候是他一天中最安靜的時候,安靜的看著軍營中的一切,特別是樹林附近親衛營正在摸爬滾打的訓練。
看著看著嘴角就露出一絲笑意,親衛營的人訓練最近有點太拼了,卻是因謝興華的一句話,據說某次盧旺請客喝酒,酒過三巡都有點高的時候,馬漢幾人和謝興華話語之間有點不對頭,小謝同志甩下一句話:「你們親衛營的牛逼個啥,扔下槍未必乾的過我們軍務處這些玩筆桿子的人」。
這句話立刻引起馬漢夏邑郝雷三個親衛頭子的不滿,若不是因為盧旺在場一準掀桌子幹了起來。
當然,架沒打起來,親衛營的人的確受到刺激,於是……
「王爺,您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在盧旺靜靜欣賞軍營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來,卻是謝興華拿著一紮資料走了進來,好奇的問道。
盧旺嘿了一聲,隨手往下邊一指:「我在好奇馬漢幾個在幹嘛呢?」
哦,謝興華順著盧旺的手指望去,卻見馬漢和夏邑郝雷三人正在樹林邊各自握著一把手槍在擺pose不由的哈哈笑了起來。
「軍務部要給各營拍宣傳照呢,這仨因為看了王爺推薦的那部小馬哥電影覺得帥掉渣了,您看看一個個的天天卡個墨鏡叼個煙拎個槍裝逼的樣子……額,王爺,卑職可不是說您啊!」
噗嗤,盧旺差點一口把湯噴了出來:「我,我有過這樣麼,我裝逼了麼?」
「咳咳咳,木有,木有,王爺不用裝的……」謝興華趕緊撓撓頭。
「得得得,說點正事把」盧旺撇了謝興華手裡的一紮資料,示意他坐在,隨手又扔了支菸過去。
「嘿,王爺,今兒事可夠多的,您想先聽哪個?」謝興華接過煙點上,笑嘻嘻的說道。?·
「皮癢了是吧」盧旺翻了個白眼,謝興華趕緊收起笑意,
「卑職先給您說下山裡的戰事吧,潛山那邊最新訊息,鄭宏等人已經再進三關……」
「我不關心他們進幾關,我想知道左夢庚這貨到哪了?不會拉部隊進山當賊了吧」盧旺微笑著打斷謝興華。
「這倒不會」謝興華跟著笑了笑:「第二師已經繞到鄭宏前邊去了,形成了前後夾擊這才讓鄭宏那三關輕鬆拿下……不過聽說第二師吃了不少苦」。
「不吃苦才邪門了」,盧旺哼了一聲,站起身走到扶欄跟前看著遠處:「深山老林這貨都敢硬趟,不是牛逼就是傻逼,幸好現在是冬天……既然這麼喜歡鑽林子,你說我把他送到安南可好!」
「安南?王爺您的意思是……」謝興華一臉震驚。
盧旺回微微一笑,這是後話,你且接著往下說。
「是。王爺」謝興華趕緊收回震驚,低頭翻了一下:「李定國依然留在天龍關寸步未動,和他的那些賊兵俘虜一起」。
「沒有任何動作?」盧旺臉上浮起一絲好奇。
「沒有,奉王爺令。咱們並未派兵在天龍關看守他們,賊軍俘虜就在谷底和田家灣兩處養息,無任何動靜,李定國更是深居簡出」。
「這娃還是沒想明白」盧旺嘿嘿笑了起來:「給他點時間,等到親眼看見他義父的草頭帝國坍塌的時候他就醒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