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良佐騎馬按刀,目光深遠看著遠處的栗樹關唐家衝還有更遠一處的龍腰半嶺及天龍關,作為掃雷炮灰的總指揮他現在非常的牙疼,心疼。
按照慣例,這三處關卡都需要他的人衝在第一線為後續部隊掃雷,而且需要同時分兵作戰,不然只攻其一處,賊軍其他兩處必然出手相助,只有三條戰線同時作戰才能牽扯賊軍各營的兵力,讓他們不能首尾相顧。
可是,不管是之前看地圖演練還現在親臨奇境,他都知道這一仗是硬骨頭,地形太複雜,山勢太陡峭,賊軍兵力太重。
放下望遠鏡,劉良佐左右望了一眼,自己從安慶拉來兩萬清軍作戰,先前只打了四關已經傷亡三千餘人,而這一關打下去,不知道這萬餘人還剩下多少,,,,心中忍不住的有些可惜,畢竟他已經把這些俘虜作為他的本錢了。
戰鼓聲音終於停下了,劉良佐抽出戰刀:「卞帥你領五千打唐家衝,常玉書你領五千打栗樹關,本帥親自破天龍關!」說完回望身後,目光越過身後其他營人馬直射田灣一處丘陵上,左手攥著的對講機更加用力:「吳軍長可否動手?」
「殺!」劉良佐話音剛落,丘陵上吳三桂身邊的低音炮發出了震天大吼!
「殺!」劉良佐戰刀一揮,大喝一聲,頓時山野震動,萬餘清軍炮灰團朝各自目標漫山遍野的衝了過去。
「握草,打起來了,打起來,王爺打起來了……」
距離田灣幾里外的無名山頭上,盧旺幾人已經從打樹丫上下來,圍在一個顯示器跟前目不轉睛的盯著,身邊幾個親衛顯得非常激動,那邊一開戰他們便忍不住的叫了起來。
盧旺面無表情,或者說有些凝重的盯著螢幕,看著螞蟻般的清軍俘虜在山谷中分三個方向分別朝天龍關,唐家衝以及栗樹關衝刺,他的眉頭慢慢的挑起來了,在冷兵器時代,這種地形簡直太難打了。
天龍關在谷底,若要衝過去必須要先打掉兩翼,或者如吳三桂現在這般三管齊發,用鄭宏和王廷臣分別牽制兩翼,他的第六軍和徐唐兩營主攻天龍關。
這個戰術並非完美,若是兩翼攻山失敗被賊軍打下來,那進入谷底攻打天龍關的第六軍和徐唐兩營就會陷入山窩裡重重包圍成了甕中之鱉。同理,現在的劉良佐也是同樣的境地,若是兩翼的炮灰被打下去了,他也將會變成老鱉,死無葬身之地。
點了支菸,盧旺拿起對講機:「老表,到地頭了麼?」
「王爺,俺們昨晚就就位了,現在要動手麼?」對講機裡傳來老表興奮的聲音。
「暫時不要,聽候我的命令」,盧旺說著扔掉對講機,回頭看著一個親衛:「速給吳三桂傳令,戰術略做變動……」
終於打起來了,滿清兵團萬餘人分為三步朝三個方向衝鋒,殺聲震動整個山谷,聲勢浩蕩,但……
攻的人總是最出力的,特別是爬山坡太耗費體力,當然這還是好的,重要的是,當兩翼炮灰團剛剛衝到半山坡的時候,山頂上的滾石檑木就轟隆隆的砸了下來,那聲勢可比炮灰團衝鋒的時候大多了。
各種喊殺聲,慘叫聲響徹山谷,而田灣列陣的各營將領臉色也開始慢慢的變得沉重起來,很顯然雖然有心理準備,可是眼前的難度還是出乎了意料,特別是這個關卡全是依靠陡峭山勢作為屏障,不似之前的那幾道關口幾乎都是人工砌牆的寨牆,幾個火藥包或者煤氣罐就能給炸開缺口,可這裡都是山壁炸個毛啊!
「哈哈哈,老子在這裡佈下銅牆鐵壁,管你來多少必葬身於此,傳令下去,殺敵一人賞銀五兩……」天龍關上,張獻忠遠遠看著唐家沖和栗樹關半山坡被滾石檑木砸的狼狽不堪的明軍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身後眾人也是隨即附和。
「此乃天險,神棍這下就要顯形了,哈哈哈……」錦囊團中的一人更是趁機拍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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