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有睡的這麼舒坦的一覺,盧旺伸著懶腰準備起床。他並不是睡到自然醒,而是被外邊的噪雜聲吵醒,畢竟周邊十多個山頭山谷伏兵十多萬,今兒要開戰,動靜自然不小。
「王爺您早!」
盧旺剛走出帳篷就見一彪形大漢站在帳外給他請安,本以為是山貓等親衛,但是聽著聲音不對,抬頭一看,卻是眉毛和鬍子上都掛著風霜的楊一展。
「哦,是你啊」。盧旺露出微笑:「事兒辦好了?」
「不負王爺所望」,楊一展咧嘴一笑!
盧旺點點頭,開始洗漱:「詳細說說」。
「屬下接到王爺命令後,連夜帶二百兄弟奔赴……」。
一支菸的功夫,盧旺洗漱完畢,拿著毛巾擦擦臉,走進帳篷裡對著楊一展示意坐下一起吃早餐:「故意留個活口,傳話?」
「屬下這麼做其實就是放個煙霧,畢竟這事經不起推敲,有心人很容易往王爺這邊想,試想有王爺十多萬大軍坐鎮之下,周邊幾十裡怎麼會出現這麼大膽的山賊,何況是突然冒出的山賊……不容別人不多想呀」。楊一展有些緊張,生怕自己弄巧成拙,於是努力的解釋。
盧旺哈哈一笑,用筷子敲了敲碗筷:「趕緊吃,吃完看戲,那點事就算有人知道是我做的沒有證據又能奈我……大不了我把你們全殺了滅口……開玩笑,開完笑,幹嘛嚇成那樣……」
我類個去,楊一展差點尿了,碗都差點端不穩了,這玩笑太嚇人了!
早八點,魯家灣周邊大小山頭山谷熱鬧起來,各營兵馬整裝待發,開始慢慢的沿著潛河岸邊山道朝正北方向行軍,十里之外的天龍關是他們今天的目標,用總指揮吳三桂的話來說,今日踏平此地,寸草不生。
按照大明軍在此地的臨時軍部規矩,誰主攻誰做主,以往指揮全場作戰的都是第一軍代軍長,今兒攻打天龍關第六軍為主攻,所以軍長吳三桂現場作戰統帥。
半小時後,各營行軍中「唐大人今天一戰至關重要,是咱第六軍揚名立萬的一天,老兄你可萬萬不能出了什麼閃失」。
吳三桂騎在馬上和旁邊的副軍長唐通低聲聊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讓唐通有些尷尬,他知道吳三桂是在敲打他這位唐跑跑不要掉鏈子,因為吳三桂負責調動全場作戰,而主攻天龍關的第六軍是他唐通帶隊,責任重大!
「吳大人放心好了,若出了差錯我唐通願意擔責,任由你處置!」
「嘿嘿,若是真的出了差錯估計也輪不到我處置了」,吳三桂嘿嘿一笑,抬頭朝遠處一個山頭望去,唐通目光緊隨,臉色一變,雖然那座山頭樹木叢生,不見異樣,可是他知道那上邊有位大人物正盯著這裡的一切。
「吳兄,今兒這個人情你可記下,下一關若是碰到第一軍又要出頭,你當知如何做了吧!」就在倆人私聊的時候,一馬從後邊趕上,卻是第五軍軍長王廷恩。
吳三桂聞言笑笑,對著王廷臣抱了抱拳:「王兄,咱們兩軍可是親兄弟,該怎麼做,兄弟心理明瞭,今兒這人情我吳三桂記下了,下一關兄弟絕對推你主攻!」
王廷恩抱拳微笑不語,原來昨天兩人好不容易從鄭宏手裡奪下主攻權和徐唐兩營搭夥,但是很快三位合夥人就發現了問題所在,天龍關其實在一個山坳裡,左右是唐家沖和栗樹關山連山,就中間那點空地根本擠不下那麼多人,左右權衡一下,王廷恩做出讓步,主攻讓給第六軍和徐唐兩營,而他去攻打西邊的唐家衝。
「這場仗不好打」說話之間,徐文爵和中間大叔也靠了過來,大叔一臉的沉重。
「的確!這天龍關和咱們前邊四關地形完全不同,在兩個座山的峽谷正中,要想破關必須先把兩邊山頭上的賊營破去,而這山谷深而狹窄,咱們已經失去地利了」徐文爵也感慨!
「怕個求,打仗三寶,天時地利人和,天時,喏,那邊山頭上站個神仙,人和,咱們四個軍十幾萬人馬,各司其職,就是沒那地利又如何?」李青山大喇喇的說道,引得鄭宏,艾雙雙等人連連點頭。
倒是第一團團長田見秀眉頭深皺「若打天龍關先破兩邊的唐家沖和栗樹關,唐家衝緊靠西邊潛河,山雖不高卻異常陡峭,而東邊的唐家衝雖然無險卻很高,而且山後連上,想抄道都沒辦法,必須強攻……」
「老辦法,先讓炮灰們掩護強攻兩側,老吳你和徐唐兩營快速發兵直奔正中,先破龍腰半嶺那道防線,然後直逼天龍關下……那還不都是手到擒來的事麼」,鄭宏哈哈大笑:「昨晚商議了一晚,演練四五遍現在到節骨眼了一個個的低眉沉眼的慫樣,不敢玩你們讓讓,我第一軍接全活如何?」
「且,鄭師長胃口這麼大,別撐著」吳三桂看著鄭宏翻了翻白眼,他特別不喜歡鄭宏叫他老吳,這貨明顯嫉妒自己比他年輕故意的。
「那還廢什麼話,開幹」!鄭宏哈哈大笑,揚鞭馳馬朝天龍關方向出發!
無名山頭上,一棵大樹上掛著好多人,盧旺背靠枝椏,手拿望遠鏡:「這幫狼崽子要撞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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