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潛山城,熱鬧無比,天色微亮之際,城裡城外便響起了個各種喧譁,城中百姓早早起床去街頭排隊領取補助,其實就是免費的一日三餐,雖然不是什麼大魚大肉但總比沒有的強,至於吃飽喝足後那就是兩腿一伸有太陽曬太陽,沒太陽就閒聊吹牛,反正也無事可做。+◆+◆,
現在城外打仗,全城戒嚴,禁止任何人外出,查的一個嚴,據說前幾天晚上有十多個人趁著深夜冒險外出,結果被官兵拿到直接吊死在城門,下手那叫一個狠呀!
可是即便官兵下手這麼狠毒,可是大部分百姓還是恨不起來,只因為這些官兵和以往的官兵大有不同,首先一個就是不擾民,只要你不挑釁的違反宵禁絕對沒人找你事,像往常那種挨家挨戶搜尋反賊趁機撈油水的事情一件都沒發生,相反還在城中開設了六家粥鋪,提供稀粥和大骨湯,任誰都可以去吃,當然有些土財主大戶人家是不稀去吃的。
唐通起的很早,帶著一眾親隨草草吃了早餐後,便開始了一天的巡邏,顯示在城中幾條主要街道晃盪一圈後,然後又爬上城牆,時而拿著望遠鏡左右看看,時而又長長嘆息。
這種舉動親隨們看在眼中明瞭心中,知道他們這位副軍長為何事所煩躁。這事說話話長,其實也不過就幾日時光內發生的事。
話說在十多天前,第五軍和第六軍進駐潛山城後,白廣恩駐紮在城南潛河沿岸,王廷臣在城西幾里地外的胡嶺下防守大營,吳三桂步步為營往山區中探索,自己坐鎮潛山城中,一切井然有序,就等清軍那些炮灰過來趟地雷進山,而後殺敵立功活捉張獻忠。
多麼美好的畫面呀。只可惜這美好的畫面在十天前徹底的被人給撕破了,一群囂張至極的人給撕破的!
左等右等的炮灰沒來,卻把第一軍的禍害們給等來了,兩個師團,兩個營,浩浩蕩蕩四萬多人馬開進了潛山城境內!
都是友軍,來就來了唄,但是這些所謂的友軍絲毫不講究先來後到的規矩,大軍剛到,軍令就來了。第一軍的代軍長鄭宏看上了胡嶺下邊的營地,讓王廷臣立刻起營到南邊潛河岸邊白廣恩的軍營去打地鋪,這裡爺看上了!
王廷臣自然不願意:「先來後到的規矩懂不?」
「不懂,俺們第一軍從不知道規矩是個啥!一個時辰的時間給我讓地方!」
鄭宏的回答很是囂張跋扈,還不講理!
去你的大爺的,這年頭誰他們的是善茬呀,你親生的寶貝疙瘩又怎麼滴,神王部下靠的是戰功說話,老子剛來就拿下一個橋頭堡。站穩腳跟,你算個p……這個時候第六軍軍長吳三桂站出來,不服幹一架!
我操,怕你。有種給我單挑!
攪屎棍徐武侯站了出來!
吳三桂慫了,不是打不過徐武侯,以他功夫揍十個徐武侯也表示沒壓力,但是。這人是禍害惹不起!不是怕他後邊的背景,是怕這樣的牛皮膠粘上就甩不掉!
「凡事都要講個規矩,咱們是大明軍。不是地痞流氓,這事就是拿到神王面前,你們也不再理……」王廷臣不願意把事情鬧到,決定要以理服人。
果然聽到盧旺的名頭後,鄭宏等人不似那麼囂張了,但是!
「我來之際,王爺說了,此地我說的算!凡事要聽從我的安排,你等若是不服,可以去找王爺申訴,若是不聽調令,那就不好意思了,即便軍紀處的不抓人,哥們也不會手軟!」
靠!吳三桂和王廷臣異口同聲,黑著臉下令部下起營,把地盤讓給第一軍。
「鄭宏,我怎麼沒聽大哥說這邊你說的算……你小子假傳軍令吧」,第五軍和第六軍剛走,徐武侯就納悶了!
「那又咋地,把他們唬走就行了唄,我說趕緊趁著他們沒反應過來,該搶的搶的搶,該佔的佔,回頭軍功就看誰下手快了」。
「牛逼,山大王出身,就是精通這行……」徐武侯表示佩服!
「你大爺的,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鄭宏翻了翻白眼。
就這樣,第一軍來的當天就把所有的有利地形給佔下了,白廣恩和王廷臣被擠到河邊,唐通在城中不準出門,就連吳三桂好不容佔下的天柱山寨子,若不是自己硬抗也被搶走,但是讓他瞠目結舌的是,第一軍竟然在第二天僅用半個時辰便打下距離天柱山寨十里地另外一個山寨,把進山之路又推進十里。這份實力,真不是蓋的!
在第一軍到達潛山的第三天,吳三桂派去廬州求證的人終於回來了,神王雖然不在,但是卻在軍務部謝興華那裡求證了一件事,潛山根本就不是他鄭宏說的算!而是由三個軍的正副軍長統一部署,統一作戰,根本就沒誰當家做主一說。
聽到這個訊息後的吳三桂和其他三個軍長自然是怒不可遏,立即像軍務處抗議鄭宏的所作所為,不出所料,鄭宏被記了大過,扣了餉銀,甚至還被揍了五軍棍,只是被搶去的營地不可能歸還了。
雖然第一次見面屬於不歡而散,可是接下來還得聯手作戰,至少表面上要過的去,吳三桂等人也明白,畢竟第一軍是嫡系,面子多少要給,只是看不得鄭宏那副嘴臉而已!
既然是三家聯手,那就要成立一個作戰指揮部,此地一切軍事行動都有三家商議後拍板決定。
指揮部並沒有設定在城中,用鄭宏的話說,城中奸細太多,此戰不停,門不能開,所以指揮部理所當然的設在城西胡嶺下邊的第一軍大營裡。
軍營內帥帳中,第一軍的團級以上將領齊聚一堂,正在歡聲笑語,抽菸打屁。
「你們聽說了沒,這邊的地方太搞笑了,西邊有個村子叫四方,還有個叫二房的,最可笑的是咱軍營北邊那村子叫操四房。還有叫操茅屋的,哈哈,你們說著名字怎麼起的?簡直亂操……」郝搖旗滿臉猥瑣的哈哈大笑。
「這又什麼奇怪的,估計是娶了四房小妾輪流操的唄,稀罕麼,回頭老子要娶八個,讓她們住在一起,叫操八房」,李青山嘎嘎大笑。
「你行麼你,別閃著腰」眾人紛紛打趣。
「嘿。吳三桂來了」,鄭宏坐在帳篷門口,眼尖。
「喲,吳軍長,今兒這麼早?」鄭宏起身懶洋洋的打個這招呼
「有點事找鄭師長商議」,吳三桂帶著王廷臣三人走進帳篷,大模大樣的找了地方坐下。
「吳軍長想商議什麼?」鄭宏正了正臉色,認真問道,這貨平時一聲匪性。但是談到正事的時候,還是相當負責的,特別是現在這種情況,容不得一絲馬虎。
「進山!咱們總在這山口守著也不是辦法呀。賊軍不可能出山和我們硬拼的。總不能一直在這守株待兔不成?」
吳三桂點了只煙,慢慢的說道。
「根據這幾日的偵查,賊軍在山中設定多處關卡,咱們想大模大樣的進去沒那麼容易。不費一番周折,或者說不死點人根本接近不他們的根本,說的在直接點。咱們現在根本還不知道賊軍根本所在」。鄭宏一本正經的說著,隨手鋪開面前的地圖。
吳三桂笑了,是那種臉帶譏諷的笑:「鄭師長,咱們既然聯合作戰就明人不說暗話,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何一直按兵不動,但是用不知賊軍所在為藉口,這太假了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賀人龍最近和鄭宏走的很近,剛看鄭宏臉色有變,立刻出聲助威。
「意思很簡單」王廷臣站起來,走到桌邊,指著地圖上的一處,用力的點了點:「雖然王爺說暫時不清楚賊軍所在,但是咱們大傢伙都知道,那不過是神王對我等的考量,大家心知肚明,賊軍便在此處,雖不中,但也絕不遠」。
「哦?王軍長為何這麼確定?」徐文爵也站起來,面帶微笑,看了一眼王廷臣所指的那個地方,嶽西縣!潛山深處的一座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