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安城,西街大明軍軍務處一間廂房內,高傑眯著眼坐在一張太師椅上弓腰烤著旁邊的火爐,傾聽身邊的部下在說著什麼。
「鄭宏已經連下兩個寨子,翁之琪生擒張獻忠義子艾能奇?」聽到這裡高傑眯著的眼睜開了。
「是的,師長,訊息剛送到,翁之琪是昨天在下午在山中擒住的艾能奇的!至於潛山那邊的事,卻不是知道是何時的事……」
「接著說!」
高傑眼睛又眯了起來。
「黃伯爺下令讓馬祥麟發兵潛山……」
砰的一聲,部下話沒說完,高傑一拳砸中旁邊的桌子:「黃匹夫欺人太甚」
「師長……」
部屬一驚。
「我第三師駐軍六安本就人手不足,好不容易王爺給調來一部援手,他黃匹夫有何資格說調走就調走,這事有王爺軍令麼,對了,王爺回來了沒,老子要參黃匹夫一本」。
「回師長,王爺還沒回來……您消消氣,這事還是暫時聽從黃伯爺的安排吧,畢竟這片他說的算呀……」
部下趕忙安慰這位火爆脾氣的爺。
「他說的算個p」,高傑蹭的站起來:「也不知道王爺怎麼想的,我是第一軍的人,幹嘛把我調他第二軍這邊做事……想想就窩氣,你去讓傳令兵告訴黃得功,人我不放,除非王爺調令下來才行」。
「師長,這樣會不會得罪黃伯爺啊……」
「老子怕得罪他?他牛逼讓他來守六安,自己倒是舒服躲在舒城那兩不管的溫柔鄉享福,第一軍在潛山對付張獻忠,我在六安盯著霍山裡的老回回,他在舒城對付誰呀……」高傑說著忽然想起什麼,「哼,也就是撿個漏網之魚,瞎貓碰個死耗子」。
「師長不若這樣……」部下忽然走近高傑小聲耳語半響:「至少這樣咱們也在情在理,即便和黃伯爺起了衝突。就是王爺來了也不能說咱們不是」。
「嗯,也罷!」高傑點點頭,又有些不耐煩的揮揮手:「就這樣吧,等王爺回來立刻通知我。老子要申請調到潛山去!」
「別別別,師長,潛山雖然有大魚,可是釣魚的人也多啊,去那未必就是好事。屬下可聽說了那邊亂著呢」。
哦,高傑臉上忽然泛起一絲笑意:「嗯,應該挺亂的,都不是吃素的呀!」說著長呼一口氣,「我要去蘇埠鎮去一趟,小王備車,對了,再去軍務處領條煙……」
「是,對了師長您這個月的煙只有八包的分量了,抽完就得花錢買了……」
「哪來這麼多的廢話。爺差錢麼……」
蘇埠鎮在六安西南二十里靠近山區邊緣的一個大鎮,此鎮不光是進山的入口,同樣還是那條由大別山流出經由六安城外的淠河出山口,可謂戰略位置非常重要。
而此時在這樣一處重要的戰略位置就有一支軍隊駐紮,那就是秦良玉的兒子馬祥麟率領的近萬白桿兵駐紮於此。
高傑為人雖然粗魯,卻一點都不傻,話說能坐上一軍之長的人有幾個傻的。就在各營奉命駐守各地圍山的各有動作的時候,只有高傑一人按兵不動駐紮在六安城內。
除了派出各路探子進山打探情報外,高傑並沒有派出其他一兵一卒進駐山口,這不是他違反軍令。恰恰是他算盤打的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