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說話。盧旺也不說話,慢慢的走到兩個對峙中間的空地,左看看右看看,嘴角帶笑。似笑非笑。
三百多名士兵低著頭,像是做錯了事,而對面百餘錦衣衛渾身不自在。站也不是跪也不是,目光都開始瞧瞧尋找自己的帶頭扛把子!
「想當年我闖蕩江湖的時候,錦衣衛見到我那都是恭恭敬敬,就連駱養性都稱我一聲兄弟,可是這一眨呀也沒幾天啊,現在都裝不認識了,難不成是我老了?」盧旺轉身盯著錦衣衛眾人嘿嘿一笑,滿眼均是冷意。
「卑職見過神王,一聽盧旺這話」本就膽寒的錦衣衛立刻跪倒一大片。
「即可起,立即給我滾出安慶府!」盧旺冷哼一聲。
「神王,卑職奉皇上之命來安慶查民生……」一個錦衣衛百戶站起來,抱拳而立,說話間看著盧旺。
「安慶乃是戰區,不管你奉誰之命,即刻給我滾出去!」盧旺直接打斷他的話。
「神王……」這百戶也算有些膽量,再次想開口。
不過盧旺顯然比他更任性,再次打斷他的話:「我再說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即刻起,滾出安慶府,並且從此地至六安七城為軍事禁區,非我令不準入內,若是再見爾等身影殺無赦」。
百戶小夥子不敢再開口了,只是怔在當場,眼神開始向不遠處的巡撫徐世蔭發出求救訊號!
老徐接收到了訊號,有點信心不足的樣子走到盧旺身邊:「神王,您看這事是否可以……」
「徐良寇聽令」,盧旺好似沒聽到徐世蔭的話一般,反而對旁邊正在撫摸那受傷pp的徐良寇大聲說道:「天黑日落之前若發現未出城錦衣衛者殺無赦,喬裝打扮想渾水摸魚者,殺無赦!」
「屬下遵令!」徐良寇來不及再摸自己的pp趕緊抱拳領命!
「我知道你要給皇帝一個交代,看在你還有幾分膽色的份上,我告訴你為什麼讓你們滾出去,不是因為打架,而是此地戰區,內奸細探子多如牛毛,我怕誤殺你們,把這事說給皇帝聽,他會理解的!」盧旺轉身看著那個百戶一字一句的說著,不待他回應,飄然而去:「所有士兵回營,即刻拔營發兵潛山縣!」
城外軍營之中,士兵開始忙碌起來,按照軍令他們要收拾行囊,午飯後起營前往和安慶正南幾山之隔的潛山縣,哪兒才是戰區最前線,緊靠潛山跟前。
外邊喧譁無比,而此刻的盧旺正坐在別墅二樓的大廳喝著咖啡發著呆,時不時的用目光撇著旁邊安靜看書的朱慈烺。
他有點心煩,摸不透崇禎是在試探自己還是說自己一開始就對這貨太好了,想想又有點不太可能,畢竟現在大明百廢待舉,還有張獻忠和清軍兩大麻煩沒解決,甚至光百姓沒東西吃這個問題他崇禎都搞不定,沒可能現在就要給他玩心術,得罪自己……難不成是身邊有大臣擠兌的,為何他駱養性這貨沒給自己傳點口信什麼的……
盧旺畢竟是個年輕小夥,不擅長玩政治,也不會玩心術,和崇禎以及那般大臣老江湖玩心眼他完全不是對手,唯一控制的手段就是裝神弄鬼和他強大的軍權,可是接連發生的兩件事讓他有些疑惑,難道崇禎擔心自己將來會完全被架空,已經急不可耐的想出手試探一下他的底線,又或者其他原因。
想不明白,盧旺的眼光又瞄上了朱慈烺,如果老的心思太活不如直接給弄死,讓這好控制的小的上位得了,心中想著,目光就變得有些冷峻,朱慈烺好似感受到了一絲異樣,抬頭看了盧旺一眼,發現神王哥哥正溫和的看著他笑:「餓了麼,想吃點什麼?我燉碗湯給你喝吧」
「神王,我也要跟著進山麼?」朱慈烺問道
「你現在是兵,長官讓你幹啥就幹啥」盧旺說著起身:「把書帶走看吧,我也要出發了」。
下午一點,吃過晌午飯的大軍開始朝潛山縣出發,盧旺收起別墅站在江邊和吳三桂幾人叮囑一些事宜後便打發他們離開,然後扭頭拽住一個軍務處的小夥:「派人傳個信進京,看看駱養性怎麼回事……」
安慶城外,徐良寇親力親為的現場督導驅逐城內的錦衣衛,順便陪同徐世蔭給大軍送行,送行是假,聽盧旺臨走叮囑才是真。
「務必盡一切力量穩住安慶的安全,一旦山對面的潛山有不測,大軍還有個退路……」盧旺仔細的叮囑。
「潛山縣和安慶之間的這幾座山要派常規巡邏隊,不間斷的巡視,若有發現立刻通報……」盧旺望著遠處的巍峨山頭滿臉的沉重,潛山縣的地勢非常的操蛋,安慶面前的這幾座山就好比是潛山山脈伸出的一支胳膊,而潛山縣就在這個咯吱窩裡,若不小心的話,賊軍完全可以憑藉山林掩護從山中繞過潛山縣,直兵臨安慶城下或者從後邊把潛山縣的退路堵住。
「屬下盡心盡力,若有不殆,願接受神王懲罰……」徐良寇拍著心口打包票,
不過盧旺對此不置與否而是似笑非笑:「若是被賊軍繞過潛山縣從山中兵臨安慶城下或者把潛山縣後路堵住了,對你,那可不是懲罰這麼簡單的事情,是要掉腦袋的!」
這話讓徐良寇膽顫心驚,想說什麼卻有感覺心虛,盧旺察言觀色嘿嘿一笑:「你只需盡心便可,大軍到了潛山縣後也會派人盯梢巡視的,不會那麼容易讓他們順著那條胳膊跑來跑去」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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