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周遇吉離開南城的監視點,探子間的廝殺雖然慘烈但是這種小場面決定不了戰局任何走勢,他需要立刻調整自己的人馬準備迎戰!
雖然和曹變蛟是一個戰鬥小組,但是兩家人馬還是分開的的,曹變蛟的人駐紮在北城和負責城外巡邏,而周遇吉的人馬駐紮在南城以及負責城上瞭望,現在周遇吉就正在城南自己的營地裡和幾個手下副將在說著什麼,看得出來這些手下表情比較緊張。+,
「周將軍,曹將軍讓您過去有要事相商!」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匆忙跑了過來,周遇吉點了點頭,有叮囑手下一些事宜便轉頭離開。
「什麼事情怎麼匆忙?」周遇吉翻身上馬隨口問道!
「吳將軍等其他四位總兵大人來議事!」傳令兵趕忙回答!
「開車來的?」周遇吉眼睛一亮,聽到傳令兵給了肯定的回答後一臉的羨慕:「他們這是顯擺來了」!
盧旺軍務處在這邊的人手,不只配備了各種高科技偵查工具,還每個小組配備一輛越野車,方便他們來回奔波搞偵查,同樣郭慶子這個小組也同樣有一輛,這可把周遇吉和曹變蛟激動壞了,試坐一次就再也難以忘懷,比馬跑的快,比馬車穩定,更重要的是舒服,可以遮風避雨不說裡邊還有人唱小曲聽簡直神仙享受啊!
奈何郭慶子這人比較死板,雖然周曹二人每天都編著各種理由想飆一下,然並卵!倒是吳三桂等人的理由比較充分,動輒就以要來這開會,為了安全借車用,那邊軍務處的人倒也不好拒絕,著實羨煞了周曹二人!
吳三桂和唐通以及兩位白將軍距離阜城都不過二三十里的距離,開車十幾二十分鐘轉眼即到。周遇吉拍馬從南城跑到北城的時候,大傢伙已經在帳篷裡齊聚開聊了!
和幾人客氣的打過招呼,周遇吉找個空地坐了下來「李總兵和王總兵不來麼?」他問的是李輔明和王廷臣!
「李王兩位總兵在獻縣駐紮距離過遠來不及過來議事了,今兒就咱六家人馬開打吧」,曹變蛟微微一笑,旁邊的唐通嘴角一撇:「李王兩位總兵拿了個好差事啊,躲在後邊成後勤了,開打也沒人傢什麼事了!」
「就是呀,命好,還是道。眾人忍不住的嘿嘿一笑,周遇吉輕咳一聲:「侯爺怎麼安排咱們就怎麼聽令,再說清軍不過三萬人馬,咱六家人數是他三倍之多,吃的掉!」
「周將軍過於樂觀了!」吳三桂眉頭緊鎖「阜城破敗,四周荒原,無城可據,無險可守,韃子又善野戰。我們人馬雖多,未必討的多大的好!」
吳三桂的話非常有份量,因為在座的只有他和清軍交手經驗豐富,所以眾將臉上立刻佈滿陰雲。帳篷氣氛開始變得低沉起來!
「諸位,無險可守我們不守,清軍善於野戰,我們沒必要和他硬拼。何不打他個包圍戰,如果我料不差清軍決然不會清楚咱們這邊的兵力多少!所以我和周將軍可以邊打邊退誘敵深入,吳將軍和白將軍你們可以側翼包抄……」曹變蛟開始把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加入議論,半小時後,吳三桂等人離開阜城,他們已經為清軍織好了一張大網,就看清軍哪個主將這麼幸運了!
晌午,探子來報,二十里內沒有清兵大軍蹤跡,但是清軍探子實在是多,而且非常的猖狂,甚至明目張膽在阜城周邊溜達,對此周遇吉大怒,立刻派出三組人馬,每組一千,東西南三個方向開始圍剿清兵探子,務必讓阜城二十里內乾乾淨淨不能看到清軍一根毛!
下午二點,探子再報,二十里外發現清兵大軍,人數不詳,周遇吉和曹變蛟簡單商議一番後,立刻由曹變蛟提五千人馬充當先鋒去迎賓!
楊小莊在阜城正南十里地一條河邊,這條河並不寬,只是西邊清涼江的一條分支,河水早就冰封,來往暢通無阻,現在曹變蛟領著五千人橫刀立馬頭頂小雪花,揹著西北風在北岸等著上門的客人!
五千人馬自然是頂不住清軍三萬大軍,然而這只是個誘餌或者說這只是個明臉,告訴清軍,俺知道你老底,俺不怕你!當然了,打不過撒丫子跑唄!
清軍浩浩蕩蕩幾萬多人馬,行軍速度很緩慢,主要是受天氣影響,加上迎著北風,吹的一臉雪沫子那感覺可真是透心爽啊!
扎德因為有過一次北上經歷,雖然無功而返但是對周邊地形相對其他清軍將領熟悉多了,所以這次北伐的主將再次落到他的頭上!
臉色和天氣一樣陰沉,因為連續栽了跟頭,扎德和很多將領一樣,臉上早就沒了當初的那種囂張自大的神色,取而代之就是現在這樣的黑鍋底,當然也不排除人家本來長的就黑,加上天冷什麼的,掉著個臉很正常!
清軍在和曹變蛟相隔三里地距離停了下來,主帥扎德的眉頭擰的像麻花一樣,因為探子來報,前方明軍五千人馬擋路,這讓他和眾將疑惑不已,如果在之前,早就一聲令下把明軍這點人生吃活剝了,然而現在他們不敢如此大意!
「大人!明軍一向懦弱,此刻竟然以五千人馬擋路,必然有詐」,一個副將率先發話,引得其他人連連贊同,扎德微微點頭,:「據探子回報在阜城的人馬不過兩三萬人,其他明軍遠在河間獻縣,他們現在弄這麼點人馬擋在這裡,無非兩個原因,一,設伏引我們入套,二,虛張聲勢,想嚇住咱們,等待援兵!」
「大人,卑職願意領軍三千吃掉這支明軍」,扎德的話剛落音,一個五大三粗的大鬍子便上前請命!
扎德點點頭:「固山,你只需把這支明軍打散即可,不用窮追!」
「卑職明白」。固山抱拳而去,扎德抬頭望望天,又環顧四周:「照計劃行事!」
「卑職領命」,手下四五個將領立刻各就各位,扎德臉上浮起一絲殘忍的冷笑:「不只要活剝還得生吞放能解恨!」
「咦,韃子竟然沒有全軍來攻」,據河而守的曹變蛟拿著望遠鏡看著遠方有些意外,計劃中清軍應該全軍一擁而上,怎麼突然這麼小心翼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