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日落,深秋初冬的風吹起來還是比較冷的,樹丫子上掛著的幾片枯葉抖抖索索的在告訴人們準備迎接寒冷的冬天吧。
槐林鎮,靠近巢湖的一個小鎮子,這裡的巢湖不是巢湖城,而是城南比巢湖城還大十幾倍的浩瀚碧波的巢湖。
此時的鎮子跟前站著一群人,看上去非常的奇怪,為首的兩人一身特警的黑衣黑褲卻留著一頭長髮在隨風飄揚,更奇怪的是倆人臉上全部卡著一個大墨鏡,手裡還各自叼著一根菸,而在他們的身邊站著二十多個黑衣短褲手持鋼刀看上去非常精悍的家丁,不用問了,如此奇怪的打扮自然是徐家哥倆了!
「哥,咱們怎麼繞到這裡了,按照正常的路不應該是從蕪湖過了長江過沿著巢湖東北岸直奔合肥的麼,現在怎麼跑到這裡了?」,徐武侯一臉風塵僕僕卻精神抖擻。
「不知道,咱兄弟倆只是跟著走,至於怎麼走,從哪走都是大哥的那些心腹說的算,不過我看他們情況貌似也是迷路了吧」,徐文爵說著往遠處望去,那裡是盧旺的親衛軍,馬漢等人同樣蹲在路邊看著地圖議論紛紛。「這特麼的怪我麼,過了長江就沒遇到個有人的村,想問路都問不了只能順著道走,你讓我拿著這張破紙就能認路啊,你行你來呀!」馬漢一臉的不服氣!
「偵察兵呢。你撒開的十里外的偵察兵呢,吃屎去的了麼,連個道都能走歪夠可以的啊!」夏邑非常不爽的回嗆。馬漢頓時來火剛要回噴被郝雷拉住,「好啦好啦都少說幾句吧。畢竟少爺給的這個地圖和現在的實際地理有出入的,很多的村名路線根本都不存在,走歪了也有情可原,咱現在又沒少爺說的那個什麼導航什麼指南針也只能順著好路走,既然都走到這裡了那就暫停休息一下吧又不是沒有路了」,說著鋪開地圖看了一下說道:「槐林鎮往西就是廬江縣,咱們可以從廬江繞過這大湖直奔正北就是合肥,也可以直奔西北到六安。這樣比原計劃的還近了很多呢」,郝雷說著嘿嘿笑了起來看樣子很滿意自己的英明神武,只是直接被王朝給嗆了:「不行!」「因為……」,王朝剛要說話,忽然耳邊響起一人的聲音,「因為我大哥說了,六安境內是賊寇革左五營五營的根據地,生怕被他們盯上所以才讓咱們從巢湖走合肥然繞開霍山地區然後過信陽直奔南陽」。說話的是徐文爵,他手裡拿著一個大地圖,因為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了下去。旁邊的徐武侯還拿著個手電筒幫他照著
「嘿,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少國公啊」,馬漢嘿嘿一笑滿臉不屑,「少國公,您老身子嬌貴跟著走,跟著看就行了,這也是少爺交代下來的,這些事您就別跟著攙和了,萬一出什麼亂子兄弟們可擔待不起啊!」馬漢因為心情不好。說話之間也開始酸了。
「你!」徐文爵顯然受不了馬漢的熱潮冷諷,「你們不看看從這裡去六安要經過的地方是哪裡。真是要穿過霍山這不是找死嘛,難道你們不識字看不懂地圖嗎?」…
哇咔!徐文爵的一番話頓時點燃了眾人的怒火。是的,這幫貨的確大字認識不了幾個,甚至盧旺為了方便他們看得懂刻意的用黑筆把路線圖示出來,但也是僅僅在要經過的幾個大城市標註,比如蕪湖啊,合肥,六安,信陽這些地方,至於中間的那些小地方這些粗貨的確不認識!但是徐文爵不一樣,雖然從沒見過這麼詳細的地圖,而且很多簡化字他也並不認識,可是畢竟是將門出身,心中自有一副看不見的地形圖存在,稍微看了一下就大概知道所處的位置!
「老子就是不識字,你要怎滴?看不起我等可是?」,作為馬漢朋友圈子裡的中堅,二狗第一個跳了出來,站在徐文爵跟前一臉的兇狠的模樣,這讓徐文爵有些吃驚,正想著如何處理,徐武侯蹭了竄了出來擋在哥哥的面前,「怎麼滴,想打架麼?」
「打架怕你啊!」馬漢一把把二狗拉在身後,把槍往後一扔,「讓你哥倆一起上,待會捱揍可別哭鼻子!」
「x!老子早看不慣你這貨,仗著我大哥寵你無法無天了」,徐武侯大罵出口,看不慣是真的,畢竟馬漢頭一晚上就榨乾了他的私房錢能不恨麼,現在新仇舊恨一起來頓時火冒三丈,伸手把頭髮一紮擺出pose就要幹架!
「呸!花架子一個」,馬漢怒氣很大,最討厭別人說自己狗仗人勢!「看我怎弄服了你」,說著縱身一躍對著徐武侯一腳飛踹過去!
砰!的一聲,馬漢一個後翻落地,蹭蹭蹭的退了三四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駭然,徐武侯竟然如此好功夫?自然不是!此刻徐武侯也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不是被馬漢踹的而是被自己人推開的,一箇中年家丁此刻正氣定神閒的站在他前邊,雙腿八字如釘子般紮在地上,一手握拳放在後背,右手輕輕的拍了拍胸口,微微一笑,「有點功夫,不過差遠了,年輕人火氣太旺可不好呀!」
高手!馬漢腦海中立刻閃出的就是這個詞,想來自己剛才一腳飛踹過去正中對方的胸口,沒想到被人反彈差點摔了個狗吃屎,這是內家功夫!
不只馬漢吃驚,就連原本一旁看熱鬧的郝雷等人也一臉駭然,於他們來說馬漢也是高手而且自然是自己人。是一個佇列的,沒有其他,出身的問題!或者說是一種自卑感也行。嘴裡說是看不起人家紈絝,倒不如說是心酸自己草根出身吧。就如那種後世人普遍掛在嘴上的酸味,「有錢了不起啊」一樣。所以當馬漢幹架的時候他們也沒有一個要拉架的想法,潛意識中想看著哥倆的狼狽樣,至於回來被盧旺責罰反正有馬漢頂著怕什麼,只是顯然,這好戲更加好看了,或者說讓自己這邊很難堪了!
「你是誰?」馬漢慢慢的站了起來,緊緊的握了握拳頭。單腿慢慢的在地上畫了個半圓,看著他的動作中年人笑了,「楊一飛,國公府護衛,小兄弟還要再試試麼!」
「是的!我是要試試!」馬漢嘿嘿冷笑,單腿用力剛要躍起,「算了吧,你不是他對手,自找其辱!」一個聲音飄來若有若無可有聽的真真切切,眾人一驚。聞言便知道是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