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雀無聲,對面水閘上的緊張戒備的官兵們無動於衷,也沒人有說話,盧旺感覺天空三隻烏鴉呱呱呱的飛過,這讓他很沒面子,一伸手m16亮了出來,瞄著幾十米開外的水閘上方砰砰砰砰砰,連續打了十多槍,伴隨著木屑灰塵一個大大木匾哐當的落在秦淮河水裡激起一片水花浮浮沉沉的隨波逐流去了!
「別開槍,伯爺別開槍」,盧旺剛想喊話忽然水閘上有人使勁的搖晃著手,然後呼啦就出現一大群人頭,個個臉上充滿了各色表情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這讓盧旺有些傻眼,搞什麼情況!
「少爺,貌似人家一直都在等咱露一手吧!合著早都來了就等您發飆呢!」馬漢打趣道!
「來來的熊,喜歡看是吧,老子把這水閘箭樓給突突了」,盧旺說著又要抬槍嚇得上邊的人直嚷嚷,郝雷也趕緊的拉住他,「少爺省點子彈吧!抓緊時間進城呀,呆會不還得那個,那個啥麼?」
「瞧你發村的熊樣,一會你省點子彈才是,別弄的腿軟走不了路」,盧旺呸了一聲,轉頭看向水閘上方,還不開門!
閘門慢慢的升起,原本擁擠的河口開始逐漸變得寬敞,「不好意思啊,在下福星伯盧旺,今兒連累大夥兒堵船了,見諒見諒哈」,盧旺抱著雙拳站在船頭對著來往不停的船隻拱手作揖賣力的宣揚著自己吊炸天的身份,不過行船看他的目光都是異樣的,用後世的話來說,看煞筆似的!
「少爺,人家伯爺都高高再上,怎麼你這麼一吆喝顯得特跌份啊!」夜貓子站在盧旺身邊嘴裡叼著煙笑嘻嘻的問道!
啪的一聲,盧旺打掉他的煙,「注意形象。吊兒郎當的成何體統,都給我拿出範,別丟了咱盧家的臉面,這裡是南京,大明陪都知道不!」盧旺大喝一聲,看著行船漸少這才一揮手,「走著!」
嘴裡喊著讓別人注意形象,可是盧旺給人的形象真心不敢恭維,當然這是站在南京城這些大佬的角度來說的!
南京城作為陪都,除了皇帝外北京有的他都有。不過現在都是明末了,說好聽點的現在已經成了個療養院,高階退休幹部療養院了!真正當家說話好使的就三家,鎮守太監,南京守備,和參贊機務。
鎮守太監自然不用說了,又是皇帝派來的監軍,雖然崇禎接受盧旺的建議一道聖旨召回天下兵馬的監軍太監,可是這陪都的鎮守太監他可萬萬不敢召回。
至於南京守備。這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必須是勳貴,比如南京的魏國公,是的便是中山王徐達以及他的後人,國公這玩意可以世襲!
還有就是這參贊機務其實就兵部尚書!
盧旺的船剛剛過了閘門。沿岸的陣仗便把他嚇了一跳,只見河北岸鮮衣怒馬,兵甲閃閃發光就差搭弓射箭了,忍不住的扭頭看著馬漢等人笑了笑。「看來南京城的大人物都來了啊!」
如盧旺所料,來的人不少而且很多,不只應天府府尹以及各路衙門甚至就連魏國公都來了。這麼大的陣仗不是說盧旺多受歡迎,是因為這貨太讓人好奇了,特別是這些勳貴大佬們真心想看看那個從地底下忽然冒出來的福星伯到底是何人,而且不是說去河南打仗了麼,怎麼一轉眼就溜達到南京城了,不會是假冒的吧!
不過看了盧旺的船隊以及這身打扮,還有那連發的火槍沒人覺得這福星伯是假冒的,就憑那那轟隆的船和連發的槍,有點見識的都知道,大明朝沒見過這玩意也許只有那傳說中的盧家才有吧!
「福星伯何不上岸一聚,讓我等為伯爺接風洗塵!」岸上有人開口說話了,秦淮河面很寬,水也清澈畢竟這年頭沒有各種汙染,這大早上的清風徐徐站著船頭真的是心曠神怡啊,正在看風景的盧旺被打斷了思緒,扭頭看了沿著河岸的大部隊忍不住的問道:「閣下是誰?」
「這位是魏國公徐弘基」,岸上有人大聲說話,這讓盧旺一愣,趕忙抬手下令停船靠岸,然後用力一登就爬上了岸邊,身後數十個親衛趕緊相隨上岸。
「盧旺拜見魏國公」,看著眼前的一個六十多歲看是花甲卻又精神抖擻的老頭,盧旺忍不住的多看了幾眼,這可是大明朝第一開國功臣徐達的後人,第十代魏國公,也是南京的守備,算是地頭上最高的軍事長官了,沒想到今兒也來瞧盧旺的熱鬧了!
徐弘基是那種不苟言笑的人,雖然看見盧旺對自己畢恭畢敬臉上也沒有多少溫度,而且越愛臉色越是難看,最後忍不住的開口:「皇上越來越兒戲,我大明的爵位真是不值錢爛大街了麼!」
這話說的相當衝,聽的盧旺都差點嗆著了,「喂,我說魏國公您老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看著不順眼,吊兒郎當,衣冠不整,不倫不類,年不過弱冠你憑何得封伯爵,該不是一冒充的騙子吧!」徐弘基冷冷的說道,身後的軍士已經把弓箭抬了起來!
「咦,你這老頭不要亂說話哦,小心我爆了你的頭!」看見對方的動靜,盧旺的親衛也不是吃素的二狗直接抬槍對著徐弘基的腦門,嚇的眾人一陣驚慌!
「給我滾犢子」,盧旺跳起來立刻對著二狗一頓暴揍,「誰都亂指,這是國公爺能亂指的麼」,看到盧旺教訓自己的衛士,眾人終於舒了口氣,可是盧旺接下來的話直接讓他麼一個趔趄,「國公爺的腦袋金貴是萬萬不能瞄著的,旁邊那麼多能瞄的不瞄你眼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