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盧旺大驚失色,「唐平死了?」蹭的從沙發上挑起,顧不得踢翻身邊的酒瓶一拉抓住面前痛哭的一人,「你說什麼,唐平怎麼死的?」
這訊息對盧旺來說絕對是晴天霹靂,雖然現在是深夜,隨著他的一聲怒吼,原本狂歡的營地立刻瞬間安靜了下來,身旁的郝雷和夏邑二人同樣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盧旺覺得心好痛,好痛,從來沒有這麼痛過,雖然盧家的人都說王朝馬漢張龍趙虎才是他的心腹,他的四大家將,可是唐平夏邑等人同樣是第一批他收留的那些和他差不多大年紀的孤兒,而且一直是跟隨他腳步從南到北衝鋒陷陣此刻忽然聽聞噩耗這讓他頓時感覺驚慌又心痛!
「徐州!我們在徐州遇到遇到官兵設卡查問,雖然亮了少爺的身份,但是對方毫不理會,強行登船檢查然後要扣留船隻,唐連長組織突圍,怎奈對方人多勢眾,咱家船上貨多跑不快,很快就被對方追上展開了激戰,連續幾場廝殺僥倖活下來的兄弟不過二百,而唐連長也被殺了,屍體都沒奪回來!」親衛兵痛哭流涕!
「麻的!」盧旺怒擊而笑,「運河道竟然還有人敢動我,而且還是官兵,可知道是哪路人馬?」盧旺雙拳緊握,兩眼血紅!
「不知道,只是在檢查的時候停那些官兵口口聲聲的說什麼奉李大人,李將軍之命什麼的,至於是誰我們根本不知道啊」!親衛抹著眼淚繼續說道!
「麻辣隔壁的!」盧旺咬牙切齒狠狠不能自已,「現在鎮守徐州的守將是誰?」沒人回答他,看著他鐵青的臉色一旁早已醒酒的王國興喏喏說道,「回福星伯,駐守徐州的好像是一個姓高的降將,傳說此人跋扈兇暴不買任何人的賬。不過據說現在在河南剿匪,應該不是他,這所謂的李將軍那可難查了,現在游擊參將多入牛毛李姓又是大姓,除非,除非咱們去徐州查一下!」
「不用了!」原本異常暴怒的盧旺忽然變得平靜起來,「我知道是誰了!李成棟!」
「李成棟是誰?聞所未聞」,王國興皺著眉頭輕聲說道!
「長官,屬下願意領軍前往為唐平報仇」,郝雷虎目含淚噗通一聲跪在盧旺面前!
「屬下願往和郝連長共生死為唐平報仇!」夏邑話不多不過該拼命的時候從來不後退!
「少爺我……」馬漢剛說話就被盧旺揮手止住!「你們都先去歇息。讓我安靜一下!」
「可是長官……」眾人疾呼,盧旺忽然暴怒大喝,「我說話不好使了是麼?都給我滾回去睡覺去!」這一聲大吼在深夜中驚奇一片飛鳥,嘩啦作響,眾人默然無語紛紛行禮後退告辭!
幾個唐平的手下也要離開,被盧旺叫住,「你們幾個留下」,說著轉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扔了過去,然後取出自己的筆記本從裡邊調出之前和唐平的合影選了一張他的單人照列印出來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點了三支菸,倒了一碗酒,噗通一聲跪下,「我以為你們都會陪我走到最後。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你會忽然離開!唐平,兄弟對不起你!是我大意了!」說完低頭痛哭不已,幾個親衛兵跪在一邊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過了好半天盧旺停止抽泣,「給我說詳細點。咱們有柴油船那麼大的功率即便打不過沿河逃跑難道都跑不掉?」
「回長官,咱們兩條柴油船一艘裝滿了糧食種子,一艘裝橋架鋼板和碎石機等機器。而士兵全部坐在另外徵集而來的大船,為了節省力氣,這四艘大船都是掛靠兩艘柴油船上做牽引,這樣速度比咱們來的時候已經慢了很多,加上到徐州的時候,官兵設卡盤查,水道狹窄,而且措手不及,慌亂之餘大船都被糾纏在一起無法突圍!唐連長顧及船上的貨物沒有及時出逃才,才……」親衛說著又痛哭起來!
盧旺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其他兄弟呢,三連一百多親衛,加上四大兵團各一百人,總共五百多人逃回來多少兄弟?」
「除了親衛隊的兄弟仗著手中的弩弓僥倖逃出來大部分,其他的兵團的兄弟不是被殺便是被俘虜了,還有一部分走散了,現在其他兄弟聚集在濟寧河道一處躲著呢,還有八十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