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平城下的一個處民居里,李青山滿身血跡端著一個大海碗正在狼吞虎嚥,身邊坐著王臨臣以及艾雙雙眾人,整個房間裡除了他呲溜溜喝湯的聲音外一片安靜,只有王臨臣偶爾的用他的煙槍不時的敲打著桌角,「火候差不多了,該談就談了,今兒一波三折,險到極點,看的讓人驚心動魄,不安呀!」
「嘿嘿,軍師可是說今兒下午官兵三次攻城的事,哈哈,瞧這黃得功勇猛,可是又奈我何,照樣被俺打了回去!官兵不過如此呀!」李青山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那是你趕巧了,外邊的官兵內訌,而且明顯兵力不足,但即便是這樣咱們也全靠人海戰術才把他們打出去,可是青山,咱們損失慘重啊!」艾雙雙在一邊插話道!
「艾兄,你也說了,打仗是要死人的,今兒就是死再多人,我都覺得痛快!因為終於真刀真槍的跟他們幹了幾場,唯一遺憾的是沒有到城外和他們擺開架勢拼一場,否則憑藉咱們的數萬人馬把官兵一舉打出大清河都有可能」,李青山豪邁的說道!
「青山你太自滿了,咱們的優勢以是人多勢眾,二就是依靠城牆,假若出城野戰的話,官兵騎兵眾多又善馬戰,老夫可以說,咱們這些兄弟禁不起官兵幾個回合的衝刺就散了!」王臨臣倒是還有點眼光!
嘿,李青山笑而不語,而艾雙雙坐不住了,「青山打你也打了,癮也過了,現在該找個時機和官兵好好談一下了吧!」
「嗯!今兒估計是就這樣了,明兒好好談……」李青山真說間,只見一個士兵匆忙跑了過來,「大帥。官兵又要進攻了!」
「?」!李青山聞言啪嗒一聲摔落手中的海碗,如此深夜還要來攻城,黃得功還真特麼的好體力呀!難不成還想一夜幾次郎!
飛奔城牆上的李青山眾人傻了眼,好傢伙,看來官兵這次是要玩大的了,城下站了多少人他不知道,因為看不請見,數十道探照燈把城上人的眼睛刺的睜不開,這也是他最討厭又卻非常無奈的事情!可是扭頭往西邊望去,臉色就更難看了。無數火把在那邊閃耀,根據經驗少數也有近萬人馬!
往東看去,同樣火光一片,看來官兵還是要採取三管齊下的招式了,只不知道自己現在面對的是多少人!
好像和李青山心有靈犀的樣子,城下的探照燈忽然全部熄滅了,終於可以看見下邊的情景,這讓李青山倒吸一口冷氣,又是近萬。黑壓壓的一片,媽的,難不成……
「李青山在不在,出來說句話」!盧旺抬頭大聲喊道!
「你又是誰?」李青山這次很聰明的拿了個鐵板擋在面前。大聲反問,這聲音聽著陌生又稚氣,猜不出來頭!
「我是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現在要和你談談!」盧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道。而在軍營裡通過監視器的駱養性卻直了眼,「這,冒充朝廷……。駱大人,淡定,淡定!擾敵之計而已,我這兄弟最好這一口」,黃得功拍了拍他肩膀!笑著說道!
「錦衣衛指揮使?」李青山一愣然後扭頭和身邊的艾雙雙等人對視一眼,大傢伙的眼裡都流出了震驚之色,自大明朝以來錦衣衛的威名就讓人聞風喪膽,膽顫心驚,坐立難安,今兒竟然有指揮使都來到了東平城下,這著實是一個震懾訊息!
「指,指揮使大人你想談什麼?」李青山有些被錦衣衛的名頭鎮住了,畢竟是泥腿子起家,總卻少一份閒庭信步的定力。
「我想和你談的事情很簡單,那就是今夜投降的話咱們好好樂呵,敢說一個不子我讓東平城血流成河,這話也許黃得功說過,我現在再說一邊,你若以為我攻不進去的話儘管試一下,不是本指揮使嚇唬你,往西邊看看,那裡有兩萬人馬,在瞧瞧東城,那裡有一萬人馬!正對對著你的又是一萬人馬,你自己掂量一下,扛得住麼!」盧旺吹牛不打草稿,反正就是嚇唬人,吹唄,他相信李青山可沒那閒工夫掰手指頭數人頭去
李青山這次沒有著急強硬的回覆盧旺,先是左右兩個方向看了一眼,的確見到點點火把,顯示東西兩個城門人數必然不會少,重要的面前這人聲音雖然有些稚氣,而且有些慵懶比之黃得功那種霸氣逼人差的太遠但是,卻透著十足的信心,好像一抬腳就能把自己踩死!而更為重要的是自己也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也該到了談判的時候了,只是,既然是談判也不能由著別人牽著鼻子走說啥就是啥,多少也得來點硬氣的!
「嘿指揮使大人,這話黃總兵的確說過,而且還試過三次,不過東平城現在還好好的在我手裡,所以指揮使大人用不著拿言語恐嚇我,既然要談和那就要先滿足我的前提條件,還是那三條,少一不可!」李青山冷笑著說道!
「哦,是麼?」,盧旺淡淡一笑,「黃總兵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說完單手一舉,用力的握成拳頭!「先給你個警告!」
話剛落地,轟隆巨響不斷,城牆從南門往西大概上百米的這段開始坍塌,盧旺把戒指裡所剩的不多的幾乎全部拿了出來,在之前探照燈的照射下已經派人對方在城牆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