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渺渺點點頭:「丹心門和御獸山呢?」
「丹心門的三個長老都在,御獸山來了很多人,掌門也在。」飛英又報了幾個人名,但殷渺渺都不算太熟悉。
談話間,兩人已經到了陣營的中心位置,一座巍峨高聳的高塔。這是歸元門的一大法器,兼具探測氣息、防禦守衛和攻擊的作用,乃是外出征戰時的大殺器,唯一的缺陷是非元嬰不得使用。
殷渺渺一進內,便發現裡頭的空間比外表看起來還要寬敞許多,應該是熔煉了乾坤晶——這是煉製儲物法寶的必備之物,她曾猜測過是某些世界的空間碎片。
裡頭陣法層層巢狀,無法使用挪移術。走上木樓梯時,光華流瀉,靈臺微震,彷彿有什麼洗滌周身,令人瞬間清爽,顯然是針對魅姬和影傀的特殊防禦。
飛英引著殷渺渺到了三樓的議事廳。甫一進門,便見一個偌大的沙盤,仙城、魔城都用黑白色的不同標記圈了出來。
趙遠山坐在蒲團上閉目沉思,旁邊坐了一個瘦高白眉的長老,一個手扶著吊睛白虎的中年道人。
他們聽見動靜,紛紛投以視線。
趙遠山先介紹殷渺渺:「這是沖霄宗的素微。」指著白眉長老,「丹心門的商長老,」指著中年道人,「御獸山的山長鎮虎真君。」
殷渺渺是晚輩,客氣地見禮:「久仰大名,如雷貫耳。」
「這話該我們說才是,後浪推前浪,英雄出少年啊。」鎮虎真君名字聽著霸氣非凡,性子卻十分豪爽。
商長老卻有些冷淡,簡單寒暄一聲就不再理會。
對殷渺渺最熱情的是鎮虎真君的大白虎,似乎對她身上的氣息有點好奇,柔軟的肉掌悄無聲息地踩在地板上,湊過來聞了聞,口吐人言:「鳳凰的氣息。」
「哦?」鎮虎真君似乎有些意外,笑了笑道,「人家遠道而來,你可不許上門挑事,不然罰你在家看門。」
白虎趴回原地,驕傲道:「我才不會以大欺小。」
殷渺渺也笑了,心中一動,自袖中掏出了懵懂的小鳳凰:「去打個招呼。」
小鳳凰飛出來,瑟縮地趴在她肩頭,有點畏懼白虎龐大的身形,只探頭探腦地看著。殷渺渺輕笑道:「我家鳳凰兒還小,有些怕生。」
白虎盯著它:「這是鳳凰,不是雞嗎?」
小鳳凰瞪大了眼睛。
「不許欺負人家!」鎮虎真君給了白虎的腦袋一巴掌,把它拍回了地上。又細細打量了小鳳凰一會兒,道,「道友的這隻鳳凰,似乎才涅槃不久?」
殷渺渺趁機討教:「細說的話,日子雖不長,也有一段時間了——可是有什麼不妥?我對靈獸所知甚少,若有不當之處,還望不吝嗇指教。」
鎮虎真君看她言辭懇切,非是口頭敷衍,便道:「鳳凰乃神獸,體型不能與玄龜真龍相比,卻也是少見的猛禽。敢問道友,平日裡給它吃些什麼?」
殷渺渺莫名慚愧:「一些靈果靈乳。」以及大量甜品糖果。
「噗嗤。」白虎不合時宜地發出了笑聲,而後飛快用肉掌捂住血盆大口,假裝什麼也沒有發生。
鎮虎真君委婉道:「鳳凰久不出世,難怪道友不知。其實,孔雀、青鸞之類的神鳥乃鳳凰遺脈,這一方面差不多的。」
殷渺渺懂了,大型猛禽的食譜。
「多謝道友告知。」她一把揪住準備抗議的小鳳凰,粗暴地將它收回了獸囊裡,省得嚷嚷什麼「鳳凰要吃糖」,丟了鳳凰全族的臉面。
交流了靈獸飼養經驗後,氣氛緩和了不少。這也是殷渺渺的目的,大家要攜手抗敵,至少要維持表面的客氣。
她不再多費唇舌,迤然落座,直接切入正題:「我才來,不知現在情況如何,接下來是個什麼章程?」
趙遠山指著中央的沙盤,簡單道:「我們和萬影魔君取得了共識,這次‘對弈’的勝負標準在於魔城。」
殷渺渺點頭表示理解。天地為棋盤,修士為棋子,可魔修那麼多人,要全部殺光何其之難?用魔城來代表勢力的強弱就明確多了。
「魔修守,我們攻,三日為期限,只要能將這十三個魔城全部攻下,就算我們贏了。但為公平計,雙方兵力都有所限制,出戰的元嬰不能超過三個,若有人隕落,可再做補充。」
殷渺渺瞭然,怪不得會派出兌門的星斗七宿這樣的組合,就是為了規避三個元嬰的人數限制。
「人選定了沒有?」她問。
趙遠山道:「萬水閣的鳳舞道友,御獸山的鎮虎道友,還有在下。本門的地行道友擅長土行遁法,作為替補。至於道友,最好留守本部,作為指揮和聯絡。」
殷渺渺訝然,怎麼也沒想到歸元門要將指揮權交給自己,一口回絕:「我不擅長行軍佈陣,請你們另擇高明。」
趙遠山想勸,她卻不給他機會,又道:「這並非推諉,實在是術業有專攻。我還是對付魔修更在行一些。」
這不是謊言,她擅長經營治理,偶爾也能客串一下外交談判,打仗著實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就算勉力為之,輸了算誰的?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她更願意貢獻幾個火禁術給魔修。
畢竟……威力最大的那幾招,一直沒地方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