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家抱團,就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葉舟皺著眉頭,遲疑道:「師姐就不怕……養虎為患嗎?」
「那就讓他們成不了患。」她斬釘截鐵地說。
這需要雙管齊下。
一方面,讓三個門派的利益捆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另一方面,則是讓他們在某些方面必須依賴沖霄宗,難以獨自發展壯大。
殷渺渺把諸多念頭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忽而嘆息:「現在說這個為時尚早,誰知道陌洲變成了什麼情形,當務之急,還是儘快將魔修趕走為妥。」
葉舟亦是心懸西洲,然蹙眉道:「若是不提前協議,怕是多有齟齬。」
「我另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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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如所料,北斗堂並不能猜透殷渺渺的戰略藍圖,經過一夜商討,普遍認為到時候沖霄宗要在陌洲的分配上爭取好處。
「若是沖霄宗出力相助,倒也是應該的。」天權掌座率先開口,「只是不知他們願意派遣多少弟子。」
天璇掌座則搖頭,說道:「我等須付出誠意。」
「誠意?莫不是他們就出一個人,咱們也要讓那麼多?」玉衡掌座插言發問。
天璇掌座靜靜看著他:「要是咱們自己打下來,也能保得住,不要他們也行,能嗎?」
玉衡掌座閉嘴了。
公孫霓裳斟酌著道:「有沖霄宗出面,很多事好辦得多。」
除魔衛道不是說把魔修趕走後就高枕無憂了。事成後怎麼扯皮,怎麼應付萬水閣和歸元門,怎麼和陌洲當地的實力斡旋……都是老大難的問題。
他們北斗堂應付得來嗎?
各掌座很清楚答案,都沉默了。
燕白羽便下了結論:「那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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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堂行事直接,不像凰月谷,商量事還要找個「賞花」的名頭,非常直接就找上門來了。
「素微道友,你有空嗎?」公孫霓裳上門,直截了當,「我們想商議一下陌洲的事。」
殷渺渺當時正在喂小鳳凰吃早飯,聞言不由看了看時辰,失笑:「有空,稍等片刻。」
她把掰開堅硬的果殼,取出柔軟的果實部分,餵給小鳳凰:「最後一口了,快吃掉。」
「苦苦的,不好吃。」小鳳凰扭開腦袋,試圖轉移話題,「出去玩。」
殷渺渺微笑:「吃、掉。」
這個果實是中洲特產,能強化骨骼,於妖獸大有好處。小鳳凰到現在飛個沖霄宗都嫌吃力,必須補充營養。
小鳳凰一哆嗦,乖乖低頭吃了,努力嚥下。
然後可憐巴巴地看著她:「糖糖。」
殷渺渺給它餵了顆果汁糖。
小鳳凰瞬間不記仇了,喜滋滋地飛到她肩膀上:「出去玩鴨。」
公孫霓裳忍俊不禁:「好可愛的靈寵。」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它柔軟的絨毛。
可指尖將要觸及的剎那,一雙冷冰冰的眼眸看了過來,熾熱的氣息迎面而來,帶著傲然的警告之意。
公孫霓裳訝然,她已是元嬰修為,這隻靈寵居然有能夠震懾她的氣息?
「怎麼了?」殷渺渺敏銳地轉過頭。
公孫霓裳又看了一眼小鳳凰。它歪著頭,似乎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蔚藍的眼睛好奇地望著她。
「沒事。」她謹慎地回答,「道友的靈寵很特別。」
殷渺渺笑了起來,輕描淡寫:「它有鳳凰血脈。」
「怪不得。」公孫霓裳點點頭,目光仍有疑慮。
「它膽子小,又被我養得嬌氣了些。」殷渺渺含蓄地解釋了一下剛才的異常,將此歸咎為妖獸的應激反應。
公孫霓裳再也沒有疑問,抬腿帶路:「這邊請。」
因為是商談正事而非拜訪,北斗堂將地點設在了門內的議事堂。作為一個門派的臉面,議事堂的用料雖然不比演武場昂貴,建造得中規中矩,但端正大氣,屋樑的木材上沉澱了時光的顏色。
在座的除了燕白羽和大總管,還有一個年紀略長的元嬰,鬚髮皆白。公孫霓裳介紹是天璇的掌座,論輩分是燕白羽的師叔。
「前輩有禮。」殷渺渺不卑不亢地見禮。
大家正式見過,便切入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