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渺渺笑了:「它的鱗片擋下了致命傷,其他不嚴重,只是鱗片要長回來需要時間。你得多替它找些靈力高的食物補充營養。」
南陽又驚又喜,她願意讓小黃繼續跟著他就好。
「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它的。」他發誓。
「口頭說可不管用啊。」殷渺渺在床邊坐下,把小穿山甲抱到膝蓋上,「結個契約吧。」
南陽結巴了一下:「可、可以嗎?」
「嘁~~(丟臉哦)」小穿山甲扭過腦袋。
殷渺渺問它:「可以嗎?」
它「勉為其難」地點了點腦袋,伸出爪子。
南陽咬破手指,也握住了它冰涼的小爪。
白光閃過,金色的紋路盤旋在二人交握之處,契約結成。
這是平等契約。
修士與妖獸結成夥伴,從此,不得傷害彼此,互相扶持,共尋大道。
「小……」南陽剛剛張口,就聽得小穿山甲跳腳:「不叫小黃!!!!」
振聾發聵!
他閉上了嘴。
過了會兒,問:「那你叫什麼?」
小穿山甲:「跂。」
大家齊齊去看它的爪爪,果然發現左爪比右爪多了一個。
「小跂。」南陽馬上改口。
小穿山甲:「哼。」
「恭喜恭喜。」拂羽不太誠心地恭賀一句,揭了南陽的老底,「餵了那麼多,終於有一個肯留下來,而不是吃了就跑,好了就溜,不容易啊。」
想當年,他不知幫南陽救了多少小傢伙,結果它們騙吃騙喝,有麻煩了找他,用完就跑,受了傷就恬不知恥地跑回來,靠賣萌混飯,好了就溜。
慘,太慘了。
南陽:「……」
殷渺渺忍著笑,一本正經道:「好啦,以後要做好朋友哦。」她想想,又把蹲在自己肩上的小鳳凰放下來,「還有我們家小鳳凰。」
「鳳凰?」眾人目光齊聚。
殷渺渺道:「鳳皇兒。」
小鳳凰挺起胸,驕傲臉:鳳凰!
眾人稍加思索,在神獸沒落的今天,鳳凰兒這個稱呼,就和龍宮一樣,走進千家萬戶(?),給禽鳥取名鳳凰,大概就是寶貝的意思。
南陽點點頭:「師姐儘管放心。」
「你留在這裡玩,晚上叫葉舟帶你回來。」殷渺渺捏捏小鳳凰的翅膀,「不可以搗蛋哦。」
小鳳凰委屈:「鳳凰是好孩子,不搗蛋。」
「好好。」殷渺渺很放心走了,準備再叫神器坊的管事們過來喝個茶,詢問一下進度。
單個的法器煉製並不能,材料齊備即可,但要鋪出一張聯絡網,卻還早著呢。管事們的說法是,一年內能鋪到春洲,五年鋪滿東洲,要拓展到整個十四洲,沒個七八十年是不可能的。
他們舉例,飛舟從研發到如今這麼普遍,足足用了兩百年。
殷渺渺:「……」
她無可奈何,只好繼續用笨辦法寫信聯絡。
就在殷渺渺對陌洲的事一籌莫展之際,在秋洲的松之秋卻已經得到了準確的訊息。杏未紅一解決掉事情,就立馬奔到他面前,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來:「我闖禍了,鬼界的門被開了。」
松之秋蹙起眉頭:「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她有點茫然,「那天我被一個魔修困住,逃不掉,就想用陰兵璽逃跑——那個門應該是很快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關不掉,我試了很久,後來關掉了,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她前言不搭後語,松之秋沒有聽懂,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從頭到尾,慢慢講。」
杏未紅頓了頓,果然從頭開始說起:「幾年前,虞生為了幫我找你要的訊息,出了一趟遠門,路上遇到了一群魔修,把他打傷了。他差點魂飛魄散,我就想找到那個魔修,殺了他報仇。」
松之秋心想,很好,這是她追殺魔修的開端,但他已經知道了。不過,鑑於某人的腦子不夠靈光,他不敢打斷,耐心地聽下去。
杏未紅把這幾年幹過的事都講了遍,又說到自己拿了三件法寶,而後,終於轉到了他關心的內容上。
那天,她一如既往,看準了一個魔修小隊,估摸著以自己的能力能夠搞定,果斷出手偷襲。
結果,這卻是個陷阱,一個專門針對她的陷阱。
她被困住了,逃不掉,也看不見對手。
松之秋一聽就明白了緣故:她沒有對手,也就沒有戰意,對方絕對下功夫研究過她,而困住卻不殺,顯然是為了等她引動陰兵璽。
果然,杏未紅眼見不好,就想遁入鬼界。
她開過幾次鬼門,都是一條縫隙,只容一人出入。然而當時不知為什麼,尋常的力道不足以開啟,逼得她不得不使盡全力。
門順利開啟,卻比平時更加龐大。她逃入鬼界,想關掉這扇門,可做不到,彷彿有什麼力量阻止了她,縫隙無法癒合,就這麼敞開著。
杏未紅嚇了一跳,也不敢走,拼命想關。有人不肯讓她如願,與她纏鬥不休,約莫過了幾日,她才將敵人殺死,關閉了鬼門。
不久後,她就聽說了沖霄宗、北斗堂和凰月谷的修士受到埋伏一事,心中不安,思來想去,還是跑過來問松之秋討主意了。
松之秋問她:「阻止你關門的人,是魔修嗎?」
「不,是鬼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