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渺渺又睜開眼。她現在身處在一個巨大的水球中,這裡的水不是一般的海水,充滿了靈力,且浮力很強,能夠依託她漂浮在半空。
正是因為有它的保護,她的身體才沒有進一步的惡化下去。
這應該是水妖的某個法器,也不知道昭華是從何得來的。不過看他在短短數年內便能達到她要求的龍宮,想來勢力擴充得不錯。
白妖王和墨妖王肯定愁壞了,只是不知道是否會採取行動。她迷迷糊糊想著,很快又無法忍受劇烈的痛楚,身體啟動了自我保護的程式,逼她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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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涯到了弱水城,轉悠一圈,打探出來喜帖只發給了少數人,三大宗門和七大門派自然都有,七大島主有,南洲四大妖王和鮫族也有,其他人就不好意思了。
他是散修,掐指一算,沒地方搞請帖,只好另想它法。
說來也巧,弱水城到鯨島的路上,他碰見了個熟人,凰月谷的水悠然。這個時候也顧不得熟不熟了,認識就行,他跟上去打了個招呼:「水道友。」
水悠然嚇了一跳,扭頭看到是他,更是驚訝萬分:「你怎麼在這裡?」
「有點事。」他含糊其辭,「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水悠然卻沒聽清他說了什麼,追問道:「你沒事?」
向天涯頓住,反問道:「我有什麼事?」
她踟躕不言。
「我之前遇到了一些麻煩,最近才脫身。」向天涯觀察著她的表情,「是渺兒和你說我有事嗎?」
水悠然搖了搖頭:「是文道友。」
「文茜?」他想起當年的舊事,聳聳肩,「哦,她是說我死了嗎?」
水悠然的目光變得複雜萬分:「不,她去找遊百川,想救你。」
向天涯彷彿聽見了什麼離奇的事,訝然道:「她想救我?等等,她想救我,和遊百川又有什麼……噢。」
他並不蠢,馬上就想通了關竅。文茜可能從哪裡知曉了藏龍殿與遊家的關係,所以想找遊家後人去救他……嘖,這倒是奇了。他還以為文茜巴不得他早點死,沒想到居然有情有義至此。
「我小人之心了。」他爽快地認錯,「你知不知道她在哪兒?我該和她道個謝的。」
水悠然想想,道:「我不確定,但她肯定會去找遊百川,遊百川這會兒一定在南冥群島。」
「說起這件事。」向天涯靠在門扉上,濃眉緊擰,「你能不能和我說說,渺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傳聞裡她一會兒和慕天光在一起,一會兒和遊百川,現在又要和什麼龍君成親,我真的糊塗了。」
水悠然踟躕片刻,低聲道:「我也不太清楚,聽說之前是和慕天光,後來他斬了情絲,便分開了。後來素微道友到了南洲……」
她的聲音清靈如泉水叮咚,聞之悅耳。向天涯垂眸聽著,終於將近些年的事瞭解了個大概,待她說完,問道:「那你此行去萬水閣,也是為了參加婚禮?」
「素微是沖霄宗首席,於情於理,我等都該去祝賀。」她道。
向天涯看著她半天,緩緩道:「道友,相逢就是有緣……你方便帶我去嗎?」
水悠然的一雙美目緊緊鎖定他,語氣狐疑:「你要幹什麼?」
「一夜夫妻百夜恩,於情於理,我也想去祝賀她一下啊。」他勾起嘴角,「幹什麼,你怕我去搶親?」
「你不是?」她反問。
向天涯「哈」一聲笑出來:「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搶她幹什麼,難道自己娶?饒了我吧。」
水悠然對他的人品存疑,不肯輕易答應。
「不願意就算了。」他從來不勉強女人,擺擺手消失,「我自己想辦法,走了,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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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水閣。
雲瀲站在海邊,遙望著龍宮的方向,久久不動不言。
飛英原來還陪他站著,熬了半天堅持不住改成坐著,唸叨不已:「雲前輩,你倒是說句話呀,難道我們真的就這麼去參加婚禮?」
「不然呢?」雲瀲問。
飛英正色道:「我姐姐絕不可能同意嫁給他,我們必須救她出來。」
雲瀲道:「師妹的情況很不好,隨時會死。」
昭華在南洲的動靜不小,要打聽龍宮所在,並非難事。難就難在如何把人救出來,畢竟對手可是在化神老祖手下安然而退的人,等閒元嬰不是對手。
飛英想了想,沮喪地問:「真的不要通知小師叔嗎?他雖然已經斬斷情絲,可是姐姐出了那麼大的事,他肯定會來的。」
「師妹不想,何苦惹她傷懷。」
「那我們也得有個計劃吧,比如摔杯為號,大家一起動手搶人什麼的。」飛英撓撓頭,自己也覺得這主意有點餿。
雲瀲沉思道:「我沒聽過昭華這個人,先見見師妹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