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涯:「……」你說帥就帥囉。
老龍看他不為所動,心知畫大餅沒戲,只好丟擲殺手鐧:「別這樣嘛,你想想看,等你學成,可以考慮自己挖條路出去,這麼點深度,壓在身上都是毛毛雨。」
向天涯嘴角一抽,懷疑它不是龍,是蚯蚓。但仔細想想,閒著也是閒著,死馬當活馬醫,萬一成了,幫它個忙當做報恩也是償還因果,未嘗不是好事。
「成!」他應下了。
*
另一頭,在靈香山脈的文茜終於得到了一句準話。
「他還活著,也很安全,但是……」
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飛英聽見這句話,還是長長鬆了口氣,有種「就算她可能是騙人的但是萬一呢」的慶幸。他趁熱打鐵:「但是什麼?」
靈香山君笑而不語。
文茜冷冷睨著她:「我知道的都告訴了你,你最好別食言。」
「你這脾氣真是又臭又硬。」靈香山君擺弄著纖纖玉指,曼聲道,「我可沒見過這樣求人的。」
文茜的面色倏地沉了下來。求人?她前世倒是經常求人,求仇人放過她,求文家要好的家族伸以援手……她下跪過,苦苦哀求過,卑躬屈膝過,所有的苦難,她都忍了下來。到最後換回來的是什麼?什麼也沒有。
所以她自浮生夢後醒過來的第一件事,便是發誓再也不要向任何人低頭。
她要變強,再也不必求任何人。
這次為了救向天涯,她可以再來找氣場格格不入的靈香山君。但她有她的底線,交易,可以,低頭求人?絕不!
因此,明知道現在翻臉等於功虧一簣,文茜也沒有忍下這口氣,淡淡道:「如果你想不認賬,那就算了,大不了同樣的事,我再和赤妖王說一次就是。」
靈香山君挑起柳眉:「你威脅我?」
「隨你怎麼想。」
飛英看得急上火,趕緊打斷她們劍拔弩張的氣氛:「哎呀,山君,我師姐都把知道的告訴你了,你這麼美,心地又那麼善良,肯定會告訴我們的,對不對?」
靈香山君似笑非笑道:「少來,我可沒說一定會告訴你們他的下落,讓你們知道他現在安全無虞,還不夠嗎?」
飛英和文茜不同,不曾經歷過太多的苦難。靈香山君也沒把他們怎麼樣,他軟語哀求起來毫無壓力:「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他還在這裡嗎?」
「他在一個他出不去,你們進不了的地方。」靈香山君意味深長地說,「你以為我是在刁難你們?呵,想救他出來,你們還有的求人呢。」
飛英並沒有被嚇退,總結道:「他現在很安全,但在一個隱蔽的地方,也很堅固,所以他出不來,我們也進不去,除非有什麼特別的辦法——我們要為這個再去找人,是嗎?」
她頷首:「不錯。」
飛英馬上道:「沒關係,我一定會去,你告訴我吧!」
靈香山君道:「說得輕巧,別忘了,你們可是人修,指不定還沒找到人就沒了命。」
「沒事。」他很堅定,「告訴我吧。」
靈香山君的唇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就算賠上命也無所謂嗎?」
飛英不以為然:「賠上命的事情多了去了,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你與他不過有同行之誼。論因果,遠不如她與他牽扯深厚。」靈香山君睇著文茜,饒有興趣地說,「怎麼她不肯的事,你偏偏肯去做呢?」
「因果是因果,情誼是情誼。」飛英認真道,「想做就去做,僅此而已。」
靈香山君不置可否,只問文茜:「你說呢。」
「我在這裡,已經在賭命了。」文茜淡淡道。
「好極了。」靈香山君彎起唇角,似是嘆息,「他為了救人而來,埋下機緣,你受浮生夢的指引,前來解開死結,果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飛英一頭霧水,文茜卻心中一突:死結?所以夢裡,他真的死了嗎?
「既然如此,你們聽好了。」毛髮雪白的狐狸緩緩說,「殘龍殿裡有一條密道,只有當初建造它的人才知道在哪裡。你們想要救他出來,只有找到那人的後人,想辦法開啟密道才行。」
「那個人是誰?」
「他叫遊夢驚。」
「姓遊?」文茜眼皮子一跳,「南洲的……」
靈香山君微微一笑,風情萬種:「不錯,他創造的功法,叫做《游龍秘卷》,遊幽死後,繼承這部功法的人,就是……」
「遊、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