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法術。」她小聲說,「教我法術,什麼都行,我都學!」

她不蠢,鬼珠什麼時候都能賺,但少莊主這樣博聞廣見的人,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與其等拿錢,不如跟他學法術,上次那個的鬼泣之森可厲害了!

松之秋微微一笑:「行。」

杏未紅大喜,伸出手掌,獅子大開口:「五天了,五個!」她滿腦子修煉,一不留神忘記了兩人如今的關係,只惦記著不能被人偷學(她也是有警惕心的),緊緊挨著他坐下。

松之秋意味深長地笑了:「好。」

他稍加思索,念出一段口訣,杏未紅生怕只有一次機會,顧不得理解,首先死記硬背牢記再說。

松之秋察覺到了,笑道:「不要急,哪裡不懂,我教你。」

「那你再講一遍。」她急聲說。

松之秋逐字逐句拆開,掰碎了講給她聽,一來二去,試探出了她的真實水平——最基礎的東西也沒學囫圇,彷彿只背過幾本書,如果她生前即是修士,怕是十分不受重視。

誰家這麼沒有眼光,如此埋汰良才美質?

他們倆各有圖謀,其樂融融,看在旁人眼裡卻不是這麼回事。石佬瞄了半天,傳音給橋姑:「這個姓秋的是什麼人,紅姑怎的待他這般親近?」

相識多年,他們很清楚杏未紅的性子,滿心都是修煉,對人情世故不大上心,虞生前前後後為她做了多少事,她依舊懵懵懂懂,拿他當朋友看。而這個「秋公子」不過是個僱主,她卻跟前隨後,親密如斯。

怪!

橋姑也大搖其頭:「我不知,只是這麼下去,虞生的一番情意要付之東流。」

石佬瞅瞅陰沉不語的虞生,低聲道:「紅姑遲鈍,你不如敲敲邊鼓,省得他們起了嫌隙,白白錯過姻緣。」

橋姑思忖片時,點點頭。

翌日休息時,橋姑便叫了杏未紅過去,笑問:「看你這麼高興,秋公子予了你多少鬼珠?」

杏未紅喜滋滋道:「他說手頭上沒那麼多錢,我讓他每天教我一個法術相抵。」

原來如此,怪不得能迷住這個修煉狂魔。橋姑恍然,替虞生鬆了口氣,暗示道:「學法術不急於一時,要緊的還是焰獄,你連任務都不太清楚吧?」

杏未紅一怔:「我忘了問。」

「虞生真是把你寵壞了,每次都替你張羅。」橋姑不經意地說,「到底是你自己的事,總歸要問問清楚。」

杏未紅連忙點頭,立刻去找虞生:「你說要我幫忙,任務很難嗎?」

虞生難看的面色微緩:「我當你不打算問了。」

「我忘了。」她垂下腦袋,寬大的紅兜帽搭在腦袋上,可憐兮兮,「我會盡力幫忙的。」

虞生好氣又好笑,「幫忙」就是個託詞,說是人情還差不多,偏她當了真。但她要不是真的嬌憨,他也不會如此上心,只好道:「那我先謝謝你了。」

「不謝,我們是朋友嘛。」杏未紅牢記來意,「到底是什麼任務?」

「焰獄有變,劍王欲尋劍胚。」虞生細細解釋。

西帝久不現世,各地府官難以制衡鬼王,此次焰獄甫一齣現,便被劍鬼王佔為己有。他原打算拿試煉的名額和其他勢力換取好處,誰知焰獄發生了奇異的變化,無盡的烈焰陽火之中,竟然莫名出現了陰火。

要知道,焰獄之所以能懲罰鬼魂,便是因為其火至陽,對於鬼修而言是極大的折磨,至陽之地生出陰火,實在是一樁奇聞。但活得久了,什麼事兒都能看見,劍王對此不甚關心,他在意的是,傳聞陰陽二火交淬之地,會生出一種極其罕見的天材地寶,丹霞玉。

這是一種珍惜的礦石,色若朝霞,堅硬無比,拿來鑄劍再好不過。

劍王的名號中既然有個「劍」字,自然是個劍修,而劍修,又少有不愛劍的。他大筆一揮,命下屬招募一百好手,進焰獄尋找丹霞玉。

虞生機緣巧合得到了內幕訊息,立刻疏通關節,求來了四個名額。

「若能找到丹霞玉,自然最好,即便不能,我們走這一遭也不虧。」虞生頓了片刻,又道,「劍王手下高手如雲,你必有與之交手的機會。」

杏未紅點了點頭:「我們一定要找到丹霞玉——劍王給報酬嗎?」

虞生無奈道:「這不是報酬的問題,要是我們能找到,就能在鬼王面前大大長臉……總之,機會難得,你可別事到臨頭跑了。」

她認真道:「他們做我不喜歡的事,我才會走的,這次肯定不會。」

虞生自然知曉,不過心裡有刺,故意道:「要是那個僱主有事呢?」

「應該……不會吧?」她心虛了。

虞生趁機道:「那就和他說清楚,到了焰獄就結束,他要是還要人保護,我可以介紹旁人。」

杏未紅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不遠處,橋姑走到松之秋身畔,看了他們一會兒,意有所指地說:「紅姑隨性,虧得虞生肯處處牽就。這麼看來,確是一對璧人,閣下認為呢?」

「我不這麼想。」松之秋眼光深邃,緩緩道,「紅姑……年紀有點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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