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心果作為煉製祛除魔氣的淨魔丹的主藥,是濁氣天然的剋星,但卻生長在濁氣密佈之地,採摘起來十分困難。
三隊找了一天,一無所獲不說,還多了四五個不小心被魔物侵染的病患。拂羽焦頭爛額,對葉舟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最多再待一天,要是還找不到,我們就求援。」
「好。」葉舟不假思索就同意了。
幸虧天無絕人之路,翌日,他們在一處門派的遺蹟中發現了成熟的碧心果。這是一種很特別的靈植,一年四季接連不斷開花結果,人們無論何時到達,都可以收穫果實,救其性命。
葉舟隨身帶有丹爐,獲得碧心果後,即刻著手煉丹。
其他人則按照慣例分班巡邏,汐月和殷渺渺作為少有的幾個沒受重傷的修士,雖然只有築基初期的修為,也被分派到了探查巡視北面的任務。
此地原來應該是個小型門派,山門佔地不大,除卻他們暫時休憩的大殿外,西南面是個演武場,已全然淪為廢墟,北面的山頭是亂葬崗,陰氣極重,而她們檢查的東邊草木茂盛,看起來像是個花園。
天色已暗,月光藏在烏雲後面,吝嗇地不肯給予絲毫光線。
汐月提著琉璃燈,一顆心高高懸起,下意識地開口:「等葉師兄煉完丹給大家服下,應該就撤退了?」
殷渺渺知道她緊張,配合得聊起天來:「是啊。」
「沒想到白壁山裡居然這麼可怕,我是一點也不想待了。」她提燈照著四周,覺得背後寒氣直冒。
「你不是嫌積分賽太簡單了嗎?」殷渺渺揶揄了句。
汐月乾笑一聲,嘟囔道:「但這也太難了。」
積分賽比得再激烈,心裡也很清楚不會有致命危險,但實戰卻不然,尤其白壁山堪稱是地獄模式,要不是她運氣好,早就和同伴一樣躺著不能動彈了。
「總之,我們快點檢查完,早點回去。」汐月打了個寒戰,邁大了步伐。
殷渺渺正想說什麼,忽然心頭一跳,立即拉住了她:「等等。」
「怎麼了?」汐月轉頭看去,發現她面色凝重,不由自主地慌了起來,「出了什麼事?你看見了什麼?」
花園裡的魔氣比想象中更濃郁,殷渺渺放出神識搜尋,一時顧不得回答。
汐月的手心開始冒汗,這段時間跟在室友身邊,早就知曉對方沉穩靠譜,不知不覺已十分依賴,而今見她一臉嚴肅,簡直比自己察覺還要緊張數倍,心臟幾乎跳出喉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殷渺渺的眉頭越皺越緊。
以她的神識,籠罩整個花園輕而易舉,然而奇怪的是,神識蔓延過半後,猶如落進黑洞,什麼也察覺不到,憑空消失了。
這是什麼情況?那裡有什麼?
「苗淼,你說話啊。」汐月嚇出了一身冷汗,拼命戳著身邊的人。
殷渺渺沉吟片時,說道:「我覺得前面的魔氣濃得過分了,不如先回去。」
汐月看了看前方垂花門後黑洞洞的花園,心裡實在發憷,但又猶豫:「我也想回去,可是葉師兄說了,我們必須把這裡檢查一遍,萬一有什麼遺漏,再發生絞人藤那樣的事就麻煩了。」
「比起勉強完成任務,及時上報危險更重要。」
汐月被說服了,忙不迭調轉腳步往回走:「對對,我們要馬上告訴葉師兄。」
殘舊的大殿裡,葉舟坐在角落,全神貫注地煉著淨魔丹,小巧精緻的丹爐裡時不時亮起不同顏色的光焰。
拂羽守在他身邊,看她們走近便道:「有什麼事和我說,不要打擾葉舟。」
汐月趕緊彙報了調查結果:「拂羽師兄,那裡感覺很危險,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過夜?」
「來不及,必須給葉舟足夠的煉丹時間,要不然受傷的人熬不過今晚。」拂羽同樣憂心忡忡,但比起未知的危險,眼下最要緊的是能夠煉出淨魔丹,幫受傷的弟子度過這一劫。
殷渺渺不由嘆了口氣,環顧殿內,十來個面色慘白的弟子坐臥在那裡,周身靈光渙散,眉心黑氣縈繞,已是魔氣入侵五臟之兆,若不能在今夜服下丹藥,怕是救回一條命也要廢了。
真是太奇怪了,不該這麼慘烈才對啊。
當初決定將第一個實戰點放在白壁山,是沖霄宗和月影商號雙方慎重考慮的結果,除卻其本身的價值,對於此地的危險係數亦是重點之一。四支隊伍得到的任務清單是根據多年來的探險任務計算得來,比一般的散修隊伍稍難一些,但於大宗門弟子而言,理應不會造成如此大的傷亡。
是他們評估錯誤,還是出現了意料之外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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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隊佈置陣法的任務遭到了接連不斷的挫折,所有的陣法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扭曲,有的勉強能執行,有的乾脆罷了工。
柳問讓陣法師在地圖上標記各個陣法,發覺西北方向最為嚴重,應當存有某種奇特的東西,干擾了陣法的靈力流。
「這種情況前所未見,我們還是儘快回稟宗門。」杜柔建議。
柳問揚起眉梢,似笑非笑道:「杜柔,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每次切磋都贏不了謝雪嗎?」
「你想說什麼?」杜柔沉下臉。
「她有魄力,而你,太求穩妥。」柳問道,「宗門派我們來執行任務,然後我們遇到困難就灰溜溜地回去了?你當是小孩子春遊,一切以安全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