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違規的情況……」
殷渺渺白手起家創立集團公司,別的不提,工作會議開得很溜。可憐紫煙只問了一句,就被迫接受了長篇大論,而予明本來想抗議一下,全場沒找到機會,最後只有止衡問了一句:「連華和樂眉呢?」
「他們倆要幫我做下一件事。」
白逸深誤以為她要下手拔除毒瘤了,然而並沒有,她道:「你殺人之前,是不是該先磨劍?」
他有點預感了:「你是想……改門規?」
「門規是我說改就能改的嗎?」殷渺渺支著頭,漫不經心地說,「我只是給它做個解釋而已。」
沖霄宗的門規不算多,除了個別重罪明確地表示「逐出師門」或是「廢除修為」之外,大多罪行的懲罰可輕可重,譬如說規定不得強迫他人野合,卻沒有明確表示怎麼懲處。
大多數情況下,受害者、加害者的身份不同,執法堂管事的傾向不同,就會有天差地別的結果。
「我要給每一條門規具體做出解釋。」她平靜地說,「執法堂的人已經在等我們了,走吧。」
毫無疑問,解釋門規的做法令不少人心中暗暗警惕,雖然官方說法是因為積分賽裡出現了許多違規現象,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恐怕只是個開始。
不是沒有人想要阻攔反對,然而,任無為擔任執法堂的掌事已有百年,不少承過殷渺渺的情,自然不會反對。
各部門的事務獨立,掌門又不管,事情自然就這麼定了下來。
沖霄宗的動靜不久便傳到了十四洲的各個角落。
歸元門自然也有所耳聞,掌門嘆了兩聲,倒也沒有太意外,只是道了句「有緣無分」,又安排了人去沖霄宗拜訪送禮——固然不是每一任的凌虛閣首席都會成為下一任掌門,但終究是沖霄宗的一樁大事,合該略表心意。
飛英在紫微城,接到宗門的命令後,他為難得頭髮都要掉光了:「孔大哥,你說這事兒怎麼辦啊,我都不好意思去見我姐,唉……」
孔離跟著嘆息:「誰知道好端端的會搞成這樣,誒,你去年回過門派了,和傳聞中一樣?」
「我小師叔嗎?」飛英苦著臉,「比你想的還要嚇人。」
孔離嚇了一跳:「怎麼,他這回變成徹頭徹尾的冰山了?」
「不不,小師叔以前雖然也很冷淡,但熟悉了就不會怕他。而現在麼……」飛英糾結地擰起眉頭,半天才道,「像是深淵,望下去就是一片黑暗,我那天見到他,汗毛都豎起來了,別提多嚇人了。」
孔離震驚:「是嗎?」
「是啊,我們門派的女修一開始聽說他分手,甭提多開心了,結果跑過去一看,嚇得喘不過氣來。還有,蕭麗華你知道吧?我派帝王蟹,那天和小師叔打了個照面,愣是一句話也沒敢說。」飛英搓了搓胳膊,彷彿心有餘悸,「小師叔真的變得好可怕,我大師伯說,這就是《易水劍》的威力。」
「但凡是要證道昇仙的人,無一不是捨棄眾多。」孔離搖著摺扇,安慰道,「慕天光斷情絕愛,前途不可限量。」
飛英託著下巴:「大家都這麼說,可我心裡就是……不得勁兒。」
孔離笑了:「你想著他們倆一直和和美美,親親愛愛是吧?做夢呢,世間好物不堅牢,沒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道途之上,伴侶不管是隕落還是飛昇,終究是會留下一個人,無非是早或晚而已。」
「這一點我同意,我爹和我娘就很恩愛。」從開始就埋頭苦吃,一人撈完了整個熱鍋的洪小寶抹了抹嘴,說出了飯局上的第一句話,「我爹為了我娘能拋棄家族私奔,我娘能為了我爹拼著重傷也要生下我。可是,他還是死了,留下我娘一個人。」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花茶清清口,又道:「我不是和你們說了麼,我娘又成親了,畢竟沒了他,日子還得繼續過,說白了,誰沒了誰不行啊。」
飛英:「這不是你換侍妾的理由。」
洪小寶聳了聳肩,問道:「說了這麼多,你到底去不去沖霄宗?去的話帶上我唄。」
「不帶,她見到你估計就會想起柳洲的事,那得多難過啊。」飛英堅定地拒絕了他,「你還是老老實實留下來上學吧,沒結丹你跑啥跑?」
洪小寶蔫了,嘀咕道:「我是沒結丹,但我是大人了啊,某些人也不看看自己,長得比我小多了。」
飛英:「……閉嘴!」
他好不容易在柳洲長到了二十四五歲的模樣,一結丹,壽元大大增長,外表又變回了十七八歲,簡直想吐血。
孔離道:「那你什麼時候走?」
「就這幾天吧,我從中洲出發,應該比萬水閣和其他門派都要早一點,也不知道大家會不會碰到。」飛英思忖。
孔離和他數:「萬水閣、七大門派肯定去,五城裡面,齊盼兮和阮輕愁的人好像已經出發了。我聽說她和仙椿山莊也有交情,秋洲估計也會派人去,陌洲、柳洲不算的話,鏡洲不知道怎麼樣,聽說現在羽氏的主事人是個女的。」
「噢噢,我也聽說了。」洪小寶興奮地說,「后妃當權,難得一見啊。」
「那個神妃據說出身很低,或許會藉此機會和沖霄宗交好也說不定。」孔離隨口道。
飛英道:「這麼算的話,估計真的要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