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臨下地俯視,多數只能看到恭恭敬敬的後腦勺。所以,殷渺渺故技重施,搖身一變又成了個新入內門的煉氣女修。
汐月好些天沒見她,張口就是:「你知不知道自己錯過了多大的事?」
「內門比試嗎?我已經知道了,並且請了假。」門內的比試允許請假不去,但必須扣除一定的貢獻點,她懶得做戲,直接請假不去了。
誰知汐月很贊同:「你修為太低,這次比試又十分激烈,避一避也好。」頓了頓,小聲問,「哎,想不想賺點快錢?」
「……」她被分配的室友真是個機靈的小姑娘,沒後臺沒背景,卻人緣頗佳,哪裡都能搭上點面子情,「什麼快錢?」
汐月清了清嗓子:「支援一下葉師叔。」
殷渺渺猜了猜:「下注?」
「噓。」汐月抬起手肘撞了撞她,「瞎說,宗門不許開賭博,我們只是支援一下前輩的比賽而已!」
殷渺渺點了點頭,果然開了賭局。因為沖霄宗明面上禁止這些事,是以做得非常隱蔽,黑話不少,不知情的人聽了,還以為他們是在友好交流修煉的心得呢。
下注的時候,她不想給葉舟,遂問:「其他熱門人選都有誰?女修有嗎?」
「自然,男有四美,女中三秀。」汐月不假思索地說。
殷渺渺:「……秀是哪個秀?」
「當然是優秀的秀!」汐月鏗鏘有力地表示,「排名嘛,女修看實力,男修看臉囉。」
好了,不用猜,這個排行榜肯定是女修間流傳的排名。
兩日後,內門大比開始,汐月比完兩場後被刷了下來,帶她去看女中三秀的賽場。
女中第一秀是個老熟人,千籙峰紅砂真君的弟子,夏秋月,也是和朱蕊並稱為沖霄宗雙姝的絕色美人。
殷渺渺失憶歸來時,夏秋月的修為略高於她,而後更是一同進了素玉秘境。只是人的機緣運氣說不準,她在後來的一次外出歷練中碰到了個棘手的敵人,身受重傷,調理多年後才恢復,如今終於走到了築基圓滿,準備閉關結丹了。
以她的年紀,這次失敗以後就懸了,故而聽說閉了死關,不結丹不出關。
女中第二秀名曰謝雪,豔如桃李,冷若冰霜,極其符合人們對於仙子的種種想象。「聽說翠石峰的朱蕊仙子生得極美,但我從沒有見過,夏前輩亦是多年閉關不出,要我說,已經比不上謝師叔的人氣啦。」汐月如是道。
謝雪乃是劍修,但與一般劍修只修一柄劍的情況不同,功法叫《飛天劍》,以緞帶同時操控四把利刃,打起來的時候,絲帶飄然,刃閃寒芒,真有公孫大娘舞劍器的風姿。
殷渺渺圍觀了半日,見她劍意已成,和煦時如春風化雨,肅殺時似秋冬寒霜,不禁微微一笑:女兒有女兒的通透,慕天光修了幾十年,到金丹還理解不了柔情為何物,謝雪雖性情冷漠,卻有女性與生俱來的柔和,二者兼顧得極好,當得起一個「秀」字。
飛劍的利刃在空中不斷碰撞,猶如編鐘敲擊,叮咚悅耳,白色的絲帶灌足了靈力,來去如虹,說不出的好看。
汐月羨慕壞了:「看來謝師叔是穩進前十了,唉,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能像她一樣。」
殷渺渺笑著搖了搖頭。
接著去看了第三秀,杜柔。
如果說謝雪是豔如桃李,那麼杜柔便可以說「人淡如菊」,她美得不具備侵略性,只有在花間一低頭的剎那,方能窺見一抹驚豔的柔情。
這是個熟面孔的陌生人,殷渺渺曾經見過她一次,依稀記得是在翠石峰上照料花卉的,但素無往來。沒想到今日再見,卻是她在擂臺上大殺四方。
不過,她忍不住點評:「比起謝雪,她對敵的手段略遜一籌。」
「她是醫修嘛,鬥法不如夏師叔和謝師叔很正常。」汐月老道地說,「優秀與否又不能只看對戰。」
殷渺渺又一次:「……」
沖霄宗果然治理有方,綜合考試沒白考,不過等出了門派踏上社會你們就會明白,實力還是最重要的——道理只能在打架贏了後再說。
看完三秀,當然要去看四美,這回她囫圇認全了。
葉舟走矜持冷淡的貴公子風格;柳問藉著卜策的名義,桃花朵朵開,無時無刻不在放電;拂羽採菊東籬下,乃是溫潤如玉的君子款;南陽人如其名,心軟人好,尤其愛小動物,因為性格不夠酷,雖然是內門弟子公認的實力最強者,仰慕者卻少了其他人很多。
然而,在殷渺渺這樣的長輩看來,肯定是南陽這樣的小朋友最可愛了,所以,她毫不猶豫地下注給了他。
汐月震驚,複雜地說:「沒想到……我以為你也會喜歡葉師叔來著。」
「他還不夠。」她道。
內門大比持續了小半個月,按照往年的慣例,差不多也該到了尾聲。然而今年的高潮才剛剛開始,內門最後一場比試結束後,論道峰和觀妙峰之間,憑空架起了一座浮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