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烈城主拿了《名劍譜》第三十六名的震雷劍為獎賞,不知道今年會是什麼。」
「不管是什麼,肯定是好東西,烈城主對待劍修一向大方,要不然也招攬不到那麼多能人了。」
「那是,聽說烈城主會為手下量身定製本命寶劍,嘖嘖,要是我遇到這樣的好事,怕也是要為城主肝腦塗地了。」
「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十大劍奴裡也只有一半的人得了,其他人只能挑選屬性相合的靈劍。」
「那也不容易了,你看看我,到現在也只能用一把普普通通的靈劍。」
「你們劍修可真奇怪,為了一把本命寶劍,居然寧可委身為奴。」
「你懂個屁,本命寶劍對劍修何等重要,一把稱心如意的寶劍能讓劍修的實力高出一大截!」
「照你這麼說,拿著《名劍譜》上的劍的人,豈不是要上天?」
旁邊的人爭得面紅耳赤,殷渺渺聽著好笑,問道:「他們說的名劍譜,是中洲的那個《名劍譜》嗎?」
飛英說:「應該是吧。」
中洲最出名的榜單肯定是《風雲榜》,接下來就是《名劍譜》,曾出現在眾多遊記和話本小說裡,殷渺渺久聞大名,卻從來沒有看過:「誰排的名次?」
「姐姐你居然不知道。」飛英找到了顯擺的機會,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孔大哥和我說,本來仁心書院想編一本《天下武器譜》,羅列十四洲位列前百的武器,後來發現太難了,所以先編了本《名劍譜》試試水。正好書院裡有個寫話本的人看到,就用在了自己的故事裡,後來這個話本出了名,連帶著《名劍譜》也廣為流傳了。」
殷渺渺攤開手:「拿來我看看,我知道你肯定買了。」
「嘿嘿,被發現了。」飛英爽快地摸出了自己的收藏,是一本藍皮線裝的薄冊子,上面落了三個遒勁的大字——《名劍譜》。
殷渺渺好奇地翻閱起來。
《名劍譜》的開篇列出了排在最前面的三種劍。
一為心劍。
修劍者,先修心中之劍,再修手中之劍,心有劍者,哪怕手中無劍,亦能出劍,甚至勝過手中劍百倍,是以此譜的頭名,便是劍修的「心劍」。
二為手中劍。
天下寶劍,各有其主,遇良主者,能發揮勝於己身數倍的實力,而遇惡主者,則如明珠蒙塵,縱然有通天徹地之能,也只能發揮一二成罷了,是以排名第二位的劍,就是劍修自己手中的那一把劍。
三是古劍/故劍。
古劍遺恨,是永遠不可能替代並且超越的;故劍情深,曾經的劍成就了今日的自己,應當永懷感念,因此,這兩者位列第三。
殷渺渺失笑:「說這麼多,其實是怕前三位的排名會得罪人吧?」
飛英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所以從第四位開始,才是真正的名劍排行。
《名劍譜》第四,是為北斗堂主燕白羽的無命劍,此劍之下,無一人生還,實至名歸,得以位列真劍的頭一名。
《名劍譜》第五,是伽藍寺主持覺醒大師的斬痴劍,傳聞能讓罪大惡極的人放下屠刀,舍卻執念,曾度化無數邪魔,乃是大慈大悲之劍。
《名劍譜》第六,是萬水閣藍月真君的繞指劍,如水無形,繞指溫柔,據說每一個死在劍下的人臉上,都帶著解脫的微笑,毫無痛苦。
而第七名,是任無為的劍。
那把劍沒有名字,因為斷裂成了三截,被稱之為「斷劍」,來歷不明卻十分強大,據知情人說,劍上有不知名的殘魂,不知是劍靈還是怨鬼。
殷渺渺:「……」她都不知道自家師父的劍那麼牛掰。
第八、九、十、十一都是她不怎麼熟悉的人和劍,等到了第十二個,終於是她想看到的名字了。
《名劍譜》第十二位,是雪際劍。劍胚由千年寒鐵和不化之雪鍛鍊而成,又在冰川下被風雪錘鍊了數百年,乃是一把成名已久的寶劍。可是,數百年來,雪際劍一直未擇其主,選擇沉睡在冰川深處,直到慕天光喚醒了它。
「原來你的雪際劍有這麼大的來歷。」殷渺渺笑話了身邊人一句,又往後翻,在三十名開外才看到又一個熟悉的名字,比如白逸深的正心劍、楊意的浩風劍等等。
她不滿起來:「居然沒有我師哥的。」
飛英反問:「雲前輩有劍嗎?」
「以後會有的。」她肯定會想辦法找到九重塔,到第十層去為雲瀲求一把合適的本命寶劍,然此事無須對他人言,便只一笑道,「看完了,還挺有趣的,照他們這麼說,烈日城裡說不定還真有幾個厲害的劍修。」
以及,烈正文所說的那個寒鴉堡要是真的,或許又是一場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