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急不來,你慢慢養就是了。」任無為說著,挑眉看她,「不過,我差不多就得走了。」
殷渺渺面色不改:「慢走,師哥留下就行。」
雲瀲輕輕笑了起來。
「我準備把你師兄一塊兒帶走。」任無為語重心長地說,「你起碼得養上一兩年吧,總不能讓你師哥一直在這兒陪你吧。」
殷渺渺詫異道:「不行嗎?我病了。」
「對,你病了,理論上來說是要人照顧。」任無為道,「可是你想想啊,等你病好了以後,十有八九是要和慕天光一起遊歷的,你師哥跟著你們去?」
這的確是個問題,殷渺渺沒做聲,心裡不大高興。
任無為揶揄道:「不然我帶你一塊兒走,咱們回翠石峰養傷去,就看你舍不捨得了。」
「我都這樣了,你少編排我幾句成不成?」
「成成,我不說了,你,跟我出來。」任無為招手把雲瀲叫了出去。
殷渺渺瞥著他們,老覺得自己最親近的兩個人有事瞞著她:「有什麼事不能說給我聽?」
「你要靜養,不能吵著你了。」
任無為沒給她抗議的機會,掀了簾子出去了。回到主院,他問雲瀲:「歸元門是來真的,就差和我商量聘禮了,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怎麼想?」
雲瀲的回答依舊老樣子:「師妹想結就結,不想結就不結。」
「我是問你這個嗎?」任無為翻了翻白眼,「別給我打馬虎眼,我知道你心裡門清。」
雲瀲道:「風月錄本就暗合陰陽之道,師妹能和慕天光在一起,沒什麼不好的。」停了會兒,又道,「師父聽見的事,其實不是那樣的。」
「不是我想的那樣?」任無為咂摸了會兒,哼哼笑了,「行吧。」
雲瀲又道:「不過結緣而已,只是,師妹大約是不想離開翠石峰的。」
「所以?」
「要是真的結緣,最好叫慕天光來,不然師妹要不高興的。」雲瀲道,「或者輪著住也可以。」
任無為琢磨了下,覺得有道理:「金丹要坐飛舟,結嬰以後來回就方便了,照你這麼說,我得把這事兒拖一拖才行。」
雲瀲道:「師父進階化神的話,興許可以叫他常住翠石峰。」
任無為震驚:「你他媽為了你師妹高興,真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啊,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師妹應該快進階了,到時候讓她和慕天光去遊歷,待結嬰了再提此事也不遲。」雲瀲自顧自說著,條理分明,顯然事事都心中有數。
任無為道:「你師妹不一定捨得你走呢。」
「師妹不過是臥床久了,怕我走了沒人和她說話。」雲瀲微微一笑,「我自會勸她,且待她好些能走動了,再走也不遲。」
「就依你的意思吧。」
那一邊,他們師徒前腳剛走,慕天光後腳就來了。
殷渺渺靠在枕上,鬅鬆的髮絲如煙霧落在頰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慕天光走到她床邊,猶豫了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低聲道:「今天好些了嗎?」
「就那樣吧。」她動動手指,慵懶道,「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連個杯子都握不住。」
他將養魂玉拿出來,那是一顆用紅線串著的白色玉鎖,靈暈閃閃,一看便非凡品:「師尊給你的,可以滋養靈魂,你戴著吧。」
「我這樣怎麼戴?」她的目光在晶瑩剔透的玉鎖上轉了圈,笑盈盈地說,「你替我戴上。」
慕天光應了聲,俯身替她繫上了紅繩,可是她側躺著,玉鎖剛挪到胸口,就因著重力跌落到了枕上。
她好笑:「給我塞到衣服裡面啊。」
慕天光輕咳了聲,小心翼翼地拉開她的衣領,把玉鎖塞進了她的寢衣裡,正要給她整理好衣襟,卻聽她「哎喲」了一聲,忙問:「怎麼了?」
「你的手怎麼這麼涼?」她望著他,眼波如水,「要不要放進來暖一暖?」
慕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