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今天是挑戰賽的第十天,比賽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煉氣期和築基期的弟子都已挑戰完畢——飛英出人預料地受歡迎,被許多同輩的弟子點名挑戰了——現在將要開始的是金丹期的比試。

這自然是所有比賽中含金量最高的,演武臺周圍早早站滿了看客,歸元門的掌門和其他四門的門主悉數到場(剩餘的三個門主在閉關),還有兩個御獸山和丹心門的元嬰真君,場面委實不小。

而這一回的比試關係到之後和魔修的對戰,不僅是歸元門,丹心門和御獸山的精英弟子也都到了個七七八八,高手惜高手,人人躍躍欲試。

比賽一開始,就有人眼疾手快地佔了位置,大聲道:「在下御獸山王錯,請戰貴派坤門文茜,不知文道友在否?」

有人答:「文師姐外出歷練,尚未歸來。」

王錯似有失望,但很快又點了另一個人的名字,那人乃是歸元門坎門弟子,一聽被挑戰,迫不及待大喊一聲:「某來也。」

二人便開始鬥法。

旁觀的弟子看得眼睛一眨也不眨,時而驚歎,時而頓悟,幾乎人人皆有收穫。這也是門派要不斷舉辦比試的目的之一,讓弟子們通過旁觀別人的戰鬥提升自我的能力。

飛英打了三天,累成了狗,現在終於可以好好坐下來看比賽了。他天資不俗,卻因為長輩們的保護而缺乏鬥法經驗,每每看到別人以陣法迎戰,都會恍然欲試:「啊,還可以這樣!下次我也要試試。」

殷渺渺卻沒他看得那麼入神,等到了他們這樣的境界,別人的對敵之法只能用以拓寬眼界,並不能直接取之,必須要融入自己的道法才行。她只是饒有趣味地看著王錯的靈寵和對方的陣法,思考著若是自己該如何破解。

同境界的陣法固然高明,但陣法的原理既然是靈力的編織,那麼只要破壞掉它的執行路線,陣法不攻自破,俗稱——拆遷流。

王錯的挑戰很快就結束了,他沒有再挑戰別人,下臺調息去了。

前腳剛走,後腳又有人上去,朗聲道:「請戰坤門李心桐。」

「哇,這是兌門的呂師兄。」飛英精神一震,八卦道,「他喜歡李師姐!」

李心桐是個痛快的性子,飛身上臺:「來了。」說著抽出長劍,英姿颯爽,「看看今年你能不能贏我。」

呂師兄說:「輸了,十年我再來,贏了,請師妹賞臉,讓我做東請頓飯,如何?」

臺下爆發出強烈的起鬨聲:「答應他!」

李心桐大笑:「你先贏了我再說吧。看招!」

兵器相撞,清脆叮咚。

「我壓一塊靈石,肯定是李師姐贏,李師姐贏了肯定挑戰小師叔。」飛英搖頭晃腦,「年年如此,從沒有例外。」

殷渺渺忍俊不禁:「是嗎?」

「肯定是啦,等小師叔來了,他會一直在臺上等挑戰,來一個踢下去一個。」飛英聳聳肩,「以前還有下注的,現在都沒了。」

殷渺渺輕輕笑了聲,突然道:「哎,別主動告訴你小師叔是我來了。」

「為啥?」

她一本正經地說:「萬一他要和我打怎麼辦?」

「很有可能。」飛英一點沒起疑,「小師叔上次輸給你,這次說不定就想找回場子,你們倆要是再打一次……」

「誰輸誰贏都很尷尬,我畢竟是來做客的。」殷渺渺體貼地找了藉口,「回頭我再去拜訪他就好。」

飛英被說服了:「唉,我曉得啦。」

說話間,呂師兄被李心桐一劍掀翻在地,口吐鮮血。李心桐道:「認輸吧。」

「還早呢。」呂師兄咳嗽了幾聲,擦擦唇邊的血跡,艱難地爬了起來,「師妹不必手下留情,既然是比試,就該全力以赴。」

李心桐十分感動,然後毫不猶豫地出了劍。

「呂師兄根本不擅長鬥法,他是個陣修。」飛英津津有味地說,「為了李師姐才轉成了半個法修,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

殷渺渺打趣道:「我聽說邱煙和林鐺修煉刻苦,約莫也是是愛情的力量?」

飛英臉皮一抽:「我想效仿小師叔不沾……呃……效仿我師父!一心求道,至死方休。」

「你還年輕,沒必要這麼早下結論,有人和你同求長生,未必是壞事。」殷渺渺懷疑是不是自己和向天涯當初做了個壞榜樣,才叫小朋友對感情視若猛虎。

可是飛英乾乾脆脆道:「沒興趣。」

「那也好,按照你的心意吧。」

不多時,臺上的對戰到了尾聲,一如飛英所料,李心桐贏了。呂師兄拍了拍沾滿了灰塵的道袍,長嘆了口氣:「多謝師妹指教,十年後我再來。」

旁觀者多有唏噓,有個女修特別同情:「呂師兄真的好痴情哦。」

她的朋友打趣:「那你不如……」

話沒說完,對方又斬釘截鐵地補了句:「但我選慕師叔!」

朋友們:「……」

而李心桐十分抱歉地送走了呂師兄,舉目四望,平日裡豪爽的模樣添了絲踟躕羞窘:「那個……請戰慕師叔。」

飛英握拳一錘手心,大聲道:「我就知道!」

有好事者正想說慕師叔在閉關,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硬生生把這燥熱的溫度壓下去了幾分:「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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