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們掌門之位是必然出自乾門吧。」她問。
飛英點頭:「對,其他七門的人只能爭門主的位置。但是不算化神,化神期是太上長老,不屬於任何一門,單獨受門派供奉。」
「原來如此。」殷渺渺心裡大致有數了。
「到了,這裡就是我大師伯住的地方。」飛英對這兒太熟悉了,和自己的院子沒什麼區別,壓根沒想到要通報,高喊了一聲,「大師伯,我來了。」
殷渺渺:「……你進去說一聲。」
「哦,那姐姐你們等等我。」飛英的表現充分體現了他在門內的受寵程度,規矩兩個字壓根不存在,「大師伯你在不在啊?」
趙遠山老遠就聽見了他的聲音,無可奈何地罵道:「不好好修煉,又跑去幹什麼了?」
飛英氣得倒仰:「大師伯,我說要歷練,你說太危險,我出去逛逛,你又要說我偷懶,這年頭做晚輩怎麼這麼難?」
趙遠山被他堵得無話可說。
飛英說:「大師伯,我姐姐和她師兄過來了,好像是他們師門的意思。」
「哦,沖霄宗的素微和含光嗎?」趙遠山略一思索,頷首道,「叫他們進來吧。」
殷渺渺終於見到了飛英的這個大師伯。對方的外表年紀大約在四十多許,蓄了短鬚,穿著中正嚴謹的道袍,是個再典型沒有的道門前輩了。
她不卑不亢地寒暄問候了一番,又感謝他當年的贈物。趙遠山同樣非常客氣,說她後生可畏,也謝過她昔年帶回飛英的事,並且邀請她在乾門小住。
修士的小住,三五年絕不算多,而殷渺渺本也是為了魔修的事來的,自然應下不提。
飛英忍著無聊聽他們客套完,迫不及待地說:「姐姐我帶你去。」
趙遠山囑咐他:「好生招待貴客。」
「知道啦。」飛英滿不在乎地擺手,「我走了。」
他看起來就像是個坐不住的少年孩童,可是一離開,就問:「姐姐,大師伯……我長得是不是很像大師伯?」
殷渺渺低頭看他,這個被她從凡間帶來的小朋友已經長成了少年,咋咋呼呼的性子底下,有顆敏感而通透的心:「想知道的話,為什麼不自己去問呢?」
「人有的時候應該糊塗一點。」飛英長長嘆了口氣,黯然道,「我不知道是最好的,對吧?」
殷渺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經有答案了,何必問我呢?」
「因為我很想知道當年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娘會被人追殺,不得不把我丟到凡人界。」飛英說,「我私底下問過師父,他說是魔修乾的。」
「你不信。」
飛英特別冷靜地問:「我覺得他們在隱瞞真相,雖然肯定是為了我好,但這也證明了事情沒那麼簡單,我要是真的置之不理,又怎麼對得起我娘呢?可我一意孤行去找答案,又會讓師父他們傷心。」
「長輩們的好意,通常都是有道理的,聽從不是壞事。」殷渺渺笑了笑,「但是,那終歸是他們的想法,他們的以為,路卻是你自己走的。」
飛英皺起眉毛。
殷渺渺道:「往好處想,他們可能只是覺得你太弱了……」
飛英:「……」扎心了。
「好好修煉,日子長著呢。」
這倒是再實在沒有了,飛英馬上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重新高興起來,把她和雲瀲(真是沒有存在感的人)帶去乾門的客居。
院子大氣方正,帶了個風景優美的後花園,比及凡間的公侯府邸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飛英前前後後介紹了遍,信誓旦旦地說:「姐姐你信我,這個院子是最方便出門的,離我住的地方也近,你隨時都能來找我玩,雲前輩想要練劍也方便,東院就有個小演武場,西院是個高樓,說實話,主院冬天住不錯,夏天就得住樓上,涼快。」
殷渺渺領了他的好意,決定就住在西院的小樓上。
「我就住那邊的院子,對,有桃子樹的那裡。」飛英給她指明方向,「那邊是大師伯住的,那邊是二師伯,再那裡是我師父,最裡面那個是小師叔。」
殷渺渺非常自然地問:「說起來,你小師叔……」
「呃,小師叔他最近閉關了……」飛英眼神飄忽,「可能快要突破了吧……哈哈,應該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