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修的舍利成了鬼魔的核心?這種情況可是極其罕見的。殷渺渺配合得說:「法師高義。」
玄真又道:「幸而只有三顆舍利被汙,尚有兩顆為我神魂所護。」說著,惡鬼間隱隱透出些許金光,惹得它們十分痛苦,嚎叫著撲了過去。
「那可真是萬幸。」殷渺渺握住了慕天光的手指,勾了勾,示意他什麼也不要說。
「你們來得恰是時候,便替貧僧解脫了吧。」玄真溫和地說,「作為報答,我這兩粒舍利子便贈予二位,盼你們今後多行善事,超脫惡業。」
殷渺渺神色不變:「那是自然。」
玄真便鬆開了握住焰刀的手,合十微笑:「阿彌陀佛。」
殷渺渺握著刀,刺入了鬼魔的核心,只聽「咔啦」一聲脆響,有什麼東西碎裂成了兩半,惡鬼失去了凝聚的核心,從擁擠的一團解脫出來,重新變回了一個個獨立的鬼影。
可是它們並沒有散去,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住了他們,如烏雲遮天蔽日。
而鬼魔原本存在的地方,殘留著一道虛影,隱約可見是個白衣的和尚,眉清目秀,氣質出塵:「惡鬼兇猛,二位可以我的舍利護體,離開這萬鬼哭墳。」
殷渺渺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那就勞煩法師了。」
兩顆舍利憑空出現,金光大盛,惡鬼凶神惡煞地撲了上來,但一靠近便被光碟機得魂飛魄散。
慕天光心覺此行過於順利,但又無甚可疑之處,只好維持沉默。殷渺渺卻像是很感激,不住和對方攀談:「不知法師在何處出家?若我等能離去,便將法師的舍利送返回寺。」
「不必如此。」玄真的殘魂遺留在舍利上,時隱時現,「貧僧雲遊四方,無所歸處,勞尊駕費心了。」
「原來如此。」
舍利不能始終護持左右,走出一段路後,殷渺渺和慕天光又恢復到了原先消滅惡鬼的節奏。以防玄真帶領的路存有陷阱,他們半途改了前行方向。
但他似乎沒有發現,隻字未提。
兩日後,他們到達了萬鬼哭墳的邊緣。
「貧僧就送二位到此吧。」玄真合十,「保重。」
言畢,身形消散在了空中。
殷渺渺不禁懷疑,難道是她和慕天光在一起,運氣也變好了,能夠半路遇貴人?
慕天光也放下心來,神色和緩:「他似乎對你我無惡意。」
「嗯,看來你我的運氣不錯。」殷渺渺拿了個含有禁制的錦袋收入舍利,到底是不放心,「出去分?」
慕天光沒有意見。
至此,他們已經到達了第四座山的山腳下。
登山的過程自不必贅述,這是難得的休整時間,若是碰見妖獸便斬殺烹食,夜間便尋個安全可靠的地方宿營休息,期間自然免不了一番親熱。
實踐真是最好的老師。
某些人沒有看過避火圖,亦未見過多少真刀實槍的場景,然而現在已經能非常熟稔地渡舟赴巫山了,還甚好地汲取了過往的教訓,猜到了水中別有滋味,自發解鎖了新地圖。
「早知道當初就不救你了。」滿地水跡,殷渺渺披著衣衫,漫不經心地用靈力收拾乾淨,「平白耽誤你這麼多年。」
慕天光:「……不是這樣的。」本來說起此事便如鯁在喉,可今日想到那時有著她的存在,心中的陰鬱竟然不知不覺消散了些許。
「不是這樣是怎樣?」她問。
他沉默了會兒,明智地轉移了話題:「明日應該就能到山上了。」
「不知道這回會是個什麼幻境。」殷渺渺揉了揉太陽穴,「早點休息吧,估計也不容易過。」
兩人便就此睡下不提。
次日,他們到達了山頂,第四座山和第五座山之間瀰漫著灰霧,乍看起來很像是當初在第一座山上往南面看到的場景,但霧氣和霧氣之間沒什麼區別,按照梅花圖的數目,應該還會有兩座山。
殷渺渺沒有太過在意,對慕天光道:「摘花吧。」
這次摘的是一朵綠萼梅。
花落的剎那,新的幻境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