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是洞主大婚時要用的東西。」那個姐姐斥責道,「你嘴饞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一改?」
「清露太甜了嘛,平時人家都喝不到這麼好喝的露水。」年幼的女孩討饒,「反正這麼大一壺,喝一口也看不出來啊。」
姐姐毫不留情地說:「少一口都不行。」
「姐姐騙人,不是說洞主大婚的時候會有很好吃的東西嗎?」女孩大概真的不知世事,說著說著,居然帶了哭音。
姐姐無奈又好笑:「我什麼時候騙你了?要吃也得等大婚那日才行。」
女孩破涕為笑:「真的嗎?可以喝清露嗎?」
「別說清露了,還有許多你想不到的好東西呢。」姐姐似乎在回憶什麼,「上一回婚禮上吃到的東西,讓我足足長了二十年的修為呢。」
女孩眼睛一亮,復疑惑:「上一次也是洞主成親嗎?」
「那是三洞主,這回成親的是五洞主。」姐姐敲了敲女孩的頭,「好了,小孩子不要問這麼多。」
女孩揉揉腦袋:「疼死啦。」
兩人說著就從洞室門口走了過去,並未發現室內的人。
殷渺渺輕聲道:「看出來是什麼東西了嗎?」
帶著奶糖香的氣息吹在他耳畔,慕天光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什麼?」定了定神,反應過來了,低聲道,「看不清。」
殷渺渺意外:「什麼意思?」
「不知是石材特殊還是禁制的緣故,神通被遏制得十分厲害。」他道,「方才我看她們,如霧裡看花,看不真切。」
「既是如此,咱們出去看看。」殷渺渺收了夜明珠,趣味盎然,「既有婚禮,說不得能混杯水酒喝喝。」
慕天光亦認為通過石窟的關鍵和婚禮分不開關係,亦無二話。
走出洞室,他們就看見了高高浮在上空的圓球,它似珠非珠,似玉非玉,暈著白色的靈光,將石窟照得恍若白晝。
無數通道里,婀娜多姿的女子來來去去,或是捧著酒水,或是捧著靈果,面上均帶著笑意,彷彿遇見了天大的喜事,就是談論的內容沒營養了一點:
「姐姐的衣裳真好看。」
「妹妹的荷包也很精巧。」
「這花可真香啊,不知道是哪位姐姐的?」
「哎呀,莫非這是傳聞中的蜜酒?」
殷渺渺聽了會兒,得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沉吟道:「這樣不行。」
「你有什麼主意?」
殷渺渺的目光落在先前路過他們洞室的姐妹身上,心中一動:「有了。」
她尾隨兩姐妹一段路程,趁著姐姐被人叫走時,睜開幻象金瞳,直接用幻術迷暈了妹妹,繼而催動櫻桃青衣,幻化成了對方的模樣。全程不過數息,姐姐全然沒有發覺,回來看到妹妹偷偷聞著酒壺,氣得一個箭步衝過來:「不許偷吃。」
「我就聞聞。」殷渺渺入戲很快,模仿得惟妙惟肖。
姐姐劈手奪過:「聞也不行,我還不知道你?」
殷渺渺佯裝不滿,抱怨道:「放在我面前又不許我吃,好生過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吃啊?」
「我不是說了嗎?要等洞主大婚。」
殷渺渺問出了關鍵問題:「那洞主什麼時候成親啊?」
姐姐想了會兒才說:「明日,或者後日?總之就是這幾日了,你再等等。」
「那和洞主成親的是什麼人啊?」
姐姐鏗鏘有力地回答:「必然是世間極其出眾的男子了!」
世間極其出眾的、男子。
殷渺渺可以作出假設,要麼新郎官是npc,就和瑤桃君長風所在的幻境一樣,要麼是哪個倒霉的道友,要麼……她不露痕跡地往慕天光隱匿的方向睃了眼。
她仗著女孩未曾見過婚禮,追問道:「婚禮上會有很多好吃的嗎?」
「自然,是你從來也沒有見過的好東西。」姐姐笑說。
殷渺渺又問:「除了好吃的,還會有什麼?」
「也許哪位姐姐會表演歌舞吧。」姐姐不能確定,只是強調,「總之一定會有很多很好很好的東西。」
殷渺渺放棄了這個話題,一邊和姐姐一起用綵帶佈置洞室,一邊繼續套話。可惜這個姐姐雖然參加過婚禮,對很多事卻也知曉得不多,她又問了會兒,假裝調皮跑了出去,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小女孩換了回來。
待姐姐過來尋找時,見到的就是個睡得七歪八倒的妹妹,好氣又好笑,拍醒她:「怎麼睡著了?」
「姐姐?」小女孩揉揉眼睛,「我怎麼睡著了?」
「我還想問你呢。」姐姐戳了戳她的額頭,「好了,天快亮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女孩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接著,懸浮在空中的光球暗了,姐妹倆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