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你還有點良心。」金月娘搖擺著腰肢走出來,有什麼東西沙沙作響,仔細一看,原是條金燦燦的蛇尾巴。
她一步三搖跌進他的懷裡:「不如,今晚來我房裡,嗯?」
向天涯攙住她的胳膊,特別鎮定地說:「這事不急,等你把腿變出來再說。」
「哼。」金月娘轉喜為嗔,「小心我吃了你。」
「你才不捨得。」
兩人說了會兒話,金月娘指了指屋子:「老規矩,空著的隨便住,有人的想住就自己動手。」
向天涯才不想找麻煩,找了個僻靜的屋子歇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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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蟬一直陷在昏昏沉沉的睡夢裡,大腦混沌一片,全然無法思考。只在某些很偶然的時候,她才會微微清醒,捕捉到外界的隻言片語。
「這小丫頭帶著就是個麻煩,殺了算了。」
小丫頭?我嗎?這是誰……為什麼要殺我?
「咳,不行,她是純陰之體,資質又佳,我這具身體被慕天光傷得不輕,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慕、慕天光?歸元門的仇人嗎?
「叫你去招惹他!如今倒好,壞了大事!」
什麼?他們在說什麼?
「慕天光哪有這本事,是沖霄宗的那個女修……呵,壞在她手上可不是頭一回了,大家五十步何必笑百步?」
聲音漸漸弱下去,零零星星的,楚蟬只聽見有人說:「……可不行……最好想辦法除掉……」
「……引人注意……我有一計……」
後面的話她沒有聽完,又陷入了沉沉的昏迷。
所以,也不知道沒多久,有人進屋來,將裹著她的布袋扛下樓去:「老闆娘,結賬。」
「好的客官。」美豔的老闆娘絞著鬢邊的頭髮,裙下蛇尾簌簌,「慢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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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天光收回了雪際劍。
「多謝仙師救命之恩。」他面前,烏泱泱跪了一群衣不蔽體的女子。她們是被魔修擄來的無辜之人,或是採補,或是殺害,命懸一線多年,未曾想過還能有被救出來的一天。
慕天光一向對女人不假辭色,可面對這群滿身傷痕,精氣損耗得厲害的女人,卻下意識地放緩了語氣:「不必害怕。」頓了頓,一把提起被他廢了丹田的魔修,將他拖到屋外,丟擲在泥潭裡。
魔修捂著流血不止的腹部,哀嚎不斷:「饒命,饒命啊!」
「閉嘴。」慕天光冷冷道,「我問你話,你如實交代。」
「是是。」
「魅姬在哪裡?」
「魅、魅姬?」魔修眼珠子亂轉,「我不認識什麼魅姬啊。」
慕天光揮劍指著他的咽喉:「想好了再說話。」
魔修嚥了嚥唾沫,眼看逃脫不掉,只能道:「我不知道魅姬在哪裡,我和她沒有關係。」
「魅姬不是時常與你交易嗎?」他把劍尖往前一遞,「她總該有常去的地方,說。」
魔修狡辯道:「她來找我交易不假,可我哪裡會知道她的下落?她這樣的人一向是行蹤不定的。」
「是嗎?」
「當然!」
「那你可以死了。」
雪際劍出,瞬時收割了這條性命。
劍刃上,血水一滴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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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湖畔,船屋隨著水波微微晃動,宛如天然的搖籃。滿天星斗倒映在鏡子般的湖面上,遙遙看去,以為是停了無數的螢火蟲,閃閃爍爍,明明暗暗。
殷渺渺躺在竹筏上仰望星空:「秋洲可真是個好地方,這兒的風景可真美。」
「師妹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多留一段時間。」雲瀲坐著給她當枕頭,順手把她浸潤在水裡的衣帶撈起來。
殷渺渺笑個不停:「不行,太消磨志氣了,待得久了,腦子要鏽,骨頭裡會生出青苔來。」
雲瀲環顧四周:「其實風景沒有什麼特別的。」
「可是我難得和師哥兩個人。」殷渺渺半靠在他膝上,「多少年了,沒有這樣過。」
雲瀲微微笑起來:「以後還會有很久。」
「還會有很久,聽聽就覺得很美好。」她感慨著,「好吧。今天是最後一天,讓我再偷一會兒懶。」
雲瀲輕輕「嗯」了聲。
殷渺渺嘴角上勾,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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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情不是年年有,今朝卻愛數星斗。
非乾花間與病酒,只為故夢人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