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這藥是餌。」楚湯很快想清楚了前因後果,「我是被陷害的。」

「無憑無據,全靠一張嘴?」殷渺渺冷笑,「你既然認定是誤服丹藥,那就把如何得到這丹藥的,又有什麼人知道一一說來。」

楚湯不言,心中飛快地盤算著該說多少實話。

殷渺渺看他如此,不緊不慢地丟擲重磅炸彈:「忘記告訴你了,在你的書房裡,我們搜出了魔修的東西,憑這兩樣,你猜猜前輩們會怎麼處置你?」

「這不可能。」楚湯悚然,「有人嫁禍我。」

殷渺渺嘲諷道:「你腦子裡都是水,養滿了魚吧?反反覆覆一句‘栽贓嫁禍’一句‘這不可能’,有用的話半句沒有。」

楚湯氣惱道:「道友莫要侮辱人。」

「我說錯了嗎?」殷渺渺取出一支線香來點燃,白煙嫋嫋,香氣襲人,「我可沒有太多時間聽你說廢話,一炷香為限,說不說由你。」

楚湯盯著香,面色沉沉。

孔離見氣氛僵滯,主動道:「楚道友有什麼猜想就快說吧,現在的證據對你都很不利。」

楚湯定了定神,開口道:「這玉瓶是小女給我的,說是掛心我的修為,特意求來的,我本不想將她牽扯進來,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你們去問一問她就知道了。」

以楚蟬的心機,多半是會實話實說,把他們的視線引向秦子羽。如此一來,他只是不忍拂女兒的心意,而不是竊取秦城的丹藥,於名節無礙。

「楚蟬給你的……」殷渺渺的視線在玉瓶上停留片刻,笑了笑,「這丹藥叫什麼名字?從何而來?」

楚湯思量著若是說什麼都不知道,怕是不能取信於人,便說:「她說叫‘化仙丹’。」

殷渺渺嘴角一勾:「化仙丹是什麼來歷?我怎麼不曾聽說過。」

楚湯言說了說煉丹大能為救道侶而研製靈藥的傳聞:「蟬兒先前出去遊歷過,說不定是在什麼時候得了機緣。現在想來,或許是她被人利用了也說不定。」

什麼或許,他現在敢確定,楚蟬就是被秦子羽利用了,傻乎乎地把什麼丹液帶回來給他,這丫頭真是蠢笨到家了。

不過也幸虧經了她的手,不至於叫他有口難辯:「你們可以向她求證。」

「那麼,這東西呢。」殷渺渺敲了敲盒子,「從你的書房裡搜出來的。」

楚湯一口咬定:「這我真的不知情,肯定是有人趁機進入我的書房留下所謂的證據,意圖栽贓。」

殷渺渺不置可否:「也就是說,你認定是化仙丹出了問題,使得你身染魔氣,而丹藥是你的女兒楚蟬給你的,至於這魔修的東西,你是全然不知情,對嗎?」

「是。」楚湯想及齊盼兮帶來的訊息,約莫猜到了秦子羽的手段。雖然染上魔氣的事大大出乎他的預料,但只要齊盼兮那裡沒出問題,很快就能翻案。

而殷渺渺這邊,既然得了楚湯的供詞,少不得要去問一問楚蟬。

怕小公主脾氣上來誤了正事,殷渺渺主動對孔離道:「一會兒你問,我在窗外聽著,省得她見到我就來氣。」

孔離自然答應。

三人去隔壁院子裡詢問楚蟬。

「孔大哥,我什麼時候能見我爹啊。」楚蟬眼圈發青,神情焦灼,「他肯定是被冤枉的。」

孔離好言好語地安撫了她,問起「化仙丹」的事情來:「你是不是給過你父親一瓶丹藥?」

「我?給父親丹藥?」楚蟬懵逼,「孔大哥你是不是說反了,只有父親給我東西,我哪有什麼東西給父親?」

孔離難掩訝色,追問道:「你沒有給過他丹藥嗎?」他把玉瓶在她眼前晃一晃,「這個認識嗎?」

「這是什麼東西?」楚蟬莫名其妙,「我沒有啊,我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爹和那個女人給的,沒有見過這個東西。」

孔離嘶了聲,覺得事情麻煩了,正欲開口,耳畔傳來殷渺渺的傳音:「問問她前兩天去了哪裡。」

「蟬兒,前兩天我一直沒見你,你是在楚府嗎?」

楚蟬馬上道:「什麼呀!我被秦子羽這個壞蛋抓去了,你不知道,他可壞了,關了我好幾天,要不是向大哥來就我,我還被關著呢。」

提起向天涯的時候,眉梢眼角俱是甜蜜。

孔離假裝沒聽見後半句:「你被秦子羽抓去了?」

「是啊,他想用我威脅那個女人給我爹下毒。」楚蟬小聲嘟囔,「幸好他來救我……孔大哥,是不是我爹的事和秦子羽有關?」

孔離模模糊糊察覺到關鍵線索了,試探著問:「秦子羽有沒有對你說什麼?或者給過你什麼東西?」

楚蟬搖搖頭。

「這個玉瓶你真的沒見過?」他再三確認。

楚蟬好奇心起,伸手去拿:「這是什麼東西啊?給我看看。」

「不行。」孔離立馬收了起來,嚴肅地問,「你現在老老實實地回答我,這東西你有沒有見過?是不是你的?」

楚蟬被嚇一跳,縮了縮脖子:「都說了沒見過了,這麼醜的瓶子一看就不是我會用的啊。」

「你是什麼時候被救回來的?」

「比賽第一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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